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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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

    他爸爸來過幾次成都,李良見了他總是淡淡的,表情又冷漠又厭倦。

     夜色中的成都看起來無比溫柔,華燈閃耀,笙歌悠揚,一派盛世景象。

    不過我知道,在繁華背後,這城市正在慢慢腐爛,物欲的潮水在每一個角落翻滾湧動,冒着氣泡,散發着辛辣的氣味,象尿酸一樣腐蝕着每一塊磚瓦、每一個靈魂。

    就象詩人李良說的:上帝昨夜死去/天堂裡爬滿蛆蟲。

    他此刻正坐在旁邊一支接一支地抽煙,臉陰得想個茄子。

     我一直懷疑李良的性功能有問題,大學時代我們在水房裡洗澡,三九寒冬也脫得淨光,一盆涼水兜頭澆下去,爽得哇呀亂叫。

    偶爾有女生上來,看見這副景象總是大叫而逃。

    無聊起來大家就互相評價,誰的長誰的粗,誰包皮過長誰久經沙場,聽得陳超面紅耳赤。

    隻有李良,從來不肯在人前脫衣露體,總是假模假式地穿一條小褲衩。

    隔壁宿舍的王健有一次伸手去扒他,李良憤怒得不可理喻,差點拿刀捅了王健。

    我和王大頭都覺得他大驚小怪,現在想想,李良一生的悲歡可能都藏在那條濕濕的褲衩裡。

     不出我所料,李良夫婦一離開我們的眼就吵得一蹋糊塗,李良急怒之下駕車狂奔,一腳油門踩到底,差點撞翻九眼橋。

    其中可能還有武打鏡頭,因為他右手粘着創可貼。

    據李良供稱,葉梅下車後給一個男人打了個電話,然後跳上出租車就沒影了,甩下一句話讓李良恨滿胸膛:“日你媽,明天就離婚!”李良說沒想到她是這麼粗俗的女人,我歎了一口氣,想我倒是早就領教過了。

     我們的目的地是廣漢的凱撒大酒店,那是成都近郊最負盛名的高檔娛樂場所,我的重要客戶幾乎都被我帶到那兒去過。

    李良怎麼說也是大款階級了,不能象我一樣隻吃路邊小攤。

    過了青龍場立交橋,我給趙悅打了個電話,說李良有點事,我要陪陪他,晚點回家。

    趙悅嗯了一聲沒說什麼,我挂上電話,看了李良一眼,心想生活的本質其實都一樣,不管你純潔還是淫蕩。

     凱撒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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