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關燈
起變得一望無餘,再也沒有了那些思念、關懷和跳腳大笑? 電視開着,屏幕上一片雪花點,音箱發出刺耳的滋滋聲。

    我有點生氣,心想看完了電視也不知道關上。

    在屋裡轉了一圈,發現所有的燈都開着,就是沒有人,不知道趙悅跑哪去了。

    陽台上的窗戶大開着,一陣涼風吹來,我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哆嗦,趴在窗上往下看,外面是漆黑不見底的夜。

    我的頭發突然一根根地豎起來,心想趙悅不會是想不開從這兒跳下去了吧。

     大四那年,班裡籠罩着一股死亡的氣息。

    先是齊齊哈爾的張軍,住在我斜對門宿舍的,得淋巴癌死了,他女朋友來收拾遺物時哭得昏倒。

    然後就是隔壁班的才女齊妍,在一個美麗的春夜裡,從16層教學大樓上跳下來,摔得血肉模糊。

    齊妍一直是我們宿舍的集體意淫對象,長得酷似關之琳,唱歌彈鋼琴主持晚會樣樣不俗,跟她跳舞簡直是一種享受。

    她死的前一天,就坐在我們的對面吃飯,把油汪汪的大肥肉一片片挑出來扔在桌上,我連聲說浪費,齊妍白我一眼,說死陳重,你要想吃就拿去,别哼哼唧唧的,我剛要回答,被趙悅狠狠踩了一腳,趕緊作老實狀,低頭含羞不語。

    第二天就聽說齊妍跳樓自殺了,肚子裡還有個3個月的胎兒。

     大學時代的最後一個月,我們都有種浮生若夢的感覺。

    酒、麻将或者淚痕,日子空空,一閃即過。

    李良說: 你揮霍吧 在黃昏的盛宴上綻露笑顔 上帝欠你的 記在帳上 你欠上帝的 遲早要歸還 我理解他的意思,從那時起,我們都相信餘生是撿來的,生活以快樂為本,上帝總會在關鍵時刻打碎那隻罐子,而結局是一場慶典,或者是一曲挽歌,我們反倒并不關心。

     那個夜裡我在自己的家裡團團亂轉,打趙悅手機,發現她的手機就放在枕頭旁邊。

    她的背包也在,一支口紅斜放在梳妝鏡前,讓我想起那無數次親吻過我的紅唇。

    窗外不知什麼時候下起了雨,淅淅瀝瀝的,我感覺自己的心一直在往下沉,往下沉,沉到無盡深處。

     我打起手電,到樓下準備尋找趙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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