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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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部,别集類,明洪武至崇祯,文簡集 欽定四庫全書 文簡集卷二十九 明 孫承恩 撰 序 夀太宰甘翁湛先生序 吾師甘泉先生崛起南服以道學為學者師乃嘉靖丙申先生夀跻七十有一陽月十三日其初度也今海内學士多先生門人喜遇茲辰瞻履綦而祝純嘏者孰不欲一緻其區區宮寀氏孫子承恩為言曰大賢之生不偶也道原于天而明晦系乎人其明也惟賢是賴賢也者豈非天之所生以寄斯道哉夫道之不明由學之不明也學之不明一偏之說害之也惟先生之學合内外兼本末具體用徹上下該動靜一天人是故有合一之說合一也者合其不一以歸於一道固無二學亦無二也故合一之說君子謂於是得道之大全焉至於踐履純熟充養完厚則光霁如茂叔純粹如明道笃實如司馬子先生之於道也卓矣而其為德也成矣則先生一身非斯道之所寄耶夫天既為道而生先生則必夀先生以厚此道乃今年逾古稀而精明強實若少壯者非天之默相孰能與於此而吾人仆仆於頌禱無已凟乎雖然是固吾人向往之私也承恩病卧東海無緣一稱觞堂下則亦因先生之寓引領遙望即物為祝日請以锺山之雲為先生夀是雲也出岩谷塞玄穹從飛龍而雨九土氤氲篷勃前無始後無終為夀也莫加焉願吾師之夀似之也請以大江之潮為先生夀是潮也出溟渤灌百川宣地澤以沃羣品彌漫浩渺前無始後無終為夀也莫加焉願吾師之夀似之也請以石城之月為先生夀是月也離海峤升層霄掲玄陰以照寰宇清輝皓魄前無始後無終為夀也莫加焉願吾師之夀似之也是故三夀而斯道之寄永矣至矣 夀大司空石庵老先生序 大司空石庵先生蔣公今年夀屆七袠八月日降誕之日也先是公以引年上疏乞緻其仕皇上以公舊臣耆德倚任方切勉留弗聽於是南都諸搢紳士幸公之留而又喜遇茲辰皆奔走門下再拜祝公之夀而冬曹諸君子謀所以緻其誠者則來谒予文予不得辭也乃言曰維人禀氣於天地以有生以其得於天地者閲世酬務是故根本巨則發越盛精力強則經理密德性固則操履笃神明完則智慮精泰宇定則襟度夷是皆原於天而徵於人為夀之本不可以強緻竊取者也昔宋文潞公以高年居輔相予嘗觀蘇長公稱公之語而想見之天下異人至使夷使改容欽歎石庵公自筮仕敭曆内外幾四十年以登茲八座勳業焯炜發越盛矣留都根本邦土重寄吾見其整齊紛錯巨細靡遺綜理密矣靜重簡實久暫如一踐履笃矣剗滌蠧弊建明理本智慮精矣循理樂善平易寛厚襟度夷矣此皆公之得於天者而見於行事即是可徵其夀焉時雖無能言之士如蘇子者而天下不以望潞公者望公乎夫公之生月為酉按酉義為成就天地之氣晶而清肅萬物於是成就王者以是月行養老之政享夀星於南郊重夀也公之生月值焉是其所得以為貞固者德立業成迓天之休福履骈集茂膺上夀又何疑乎吾又於易得觀之九五夫觀八月之卦也九五之中正為羣下所仰故曰大觀在上而爻之辭曰觀我生君子無咎公其居中履正以率厥屬乎至於檢身饬行日若不及齒與德并邁顒然可仰實無愧焉永示觀法是将為履之考祥大有之元亨其又何咎之有諸君子之所仰瞻而效法之者不有在乎則今日頌禱之誠固有不容已者矣請以是為公贈 送雲南郡守周君之任序 予去歲之冬移官來留都踈慵寡與未能盡識諸大夫士之賢者乃今年春民部正郎周君擢雲南守瀕行其同寅茅君少塘江君【阙】過予請贈言予曰周公維何其賢何如也二君曰周名滿字謙之别号受庵又号拘虛子是故其人恂恂爾沖沖爾予曰善哉夫虛則能受知處已矣二君又曰君好賢慕義不啻已出其有不合理道者即介介勿與是故其人侃侃爾坦坦爾予曰善哉嚴於是非之辨知取人矣二君又曰君笃問學往奉差江浦嘗一拜鄉賢莊定山之社而表章其書故铨司稱君為好學不倦予曰善哉學以資仕是可語為政矣乃告之曰雲南視京師為遠郡聖朝覃恩海内恒恐遠地澤之弗暨也是故尤以為重日者命铨司考察天下守令而去其不稱者别選補之周君乃膺茲任君亦知其重矣乎君固蜀人蜀於雲南接壤地也其民風土俗有相近而素谙者乎近而且谙則易於治将非铨司用人之微意欤夫雲南古滇國也西南重鎮會要之地雖曰俗雜尠禮然聖明涵濡百五十餘年來其聲名文物漸與中州齒豈猶昔之滇乎為治者必因其俗雲南之俗不又曰勤耕務實乎勤耕務實則猶有敦本樸野之意焉故與其得淫靡狡猾者之莫可整理豈若得敦本樸野者之易治也治之之道莫若以禮禮也者生於人心本於天理而政事之紀也故曰為國以禮又曰安上治民莫善於禮教訓正俗非禮不備周君之治滇非禮曷以哉是故立條格以約之正倫理以示之嚴等威以齊之本躬行以先之謹好尚以率之禮之謂也椎魯樸鄙之可以禮治猶礦石頑木可以就?尺亦惟加之意焉爾矣日濡月染嚚訟健鬭之餘風庶其盡革乎周君固好學者學之為說長而要莫急於禮荀子曰學至於禮止矣則所以為學所以為政甯有二也周君行也請以禮為贈勉之哉若曰予既知之無庸贅則非周君虛受之雅志也 送刑部主政張君考滿北上序 武原知松張子官留都刑部主事三載将北上獻其績於铨曹其同寅祖峰王子輩屬予言為張子贈而張子亦過予請曰願因有以教也夫予何以贈張子哉初張子舉巳醜進士需選且及既而曰當甯者授我以政矣予於所以為政者懵然也吾且懼則請為學職於是得饒州教授以去張子益殚力於學於凡聖賢所以修已治人者探其要領求其會歸體驗考索久之學乃大裕聲聞偉然兩典文衡時議推重乃四載铨司擢以今職孫子曰予嘗讀子夏仕優則學學優則仕之言而竊疑之夫學然後入政其先後有序而子夏言之如是其所謂仕雖或有所指然既不學矣則所以從政者亦苟而已而又何取於優也子路欲使子羔為政而夫子亟言其不可漆雕開自謂未信而夫子深取之子夏之言終未免於窒礙也夫張子者豈非漆雕開之志哉昔之疑今之信張子於先後之序不倍矣吾聞張子之官刑曹也決獄明允如古張釋之于定國者亟為大司寇所與學古議事張子饒州四載之所得也以是獻於铨曹書上上考豈足為張子多哉仕之有資於學者如此雖然學也者學其大也無一偏也無終窮也無間息也大人之學明德新民斯之謂全體之學也古之君子畢志盡瘁俛焉日有孳孳夫仕必待於學學不可以待仕也仕未優學可廢乎學必仕之暇道必有待而後明也德必有待而後修也而可哉即吾之所居随事求理而行之必至無疚於心不過乎物弗詭於聖何往非學斯則吾所以相安而沒身焉者故曰學也者學其大也無一偏無終窮無間息書曰念終始典于學此之謂也吾觀張子質甚美沖約簡淡性醇而志确其行已慎而敬茲雖從政必有所以用其心者豈區區口耳之末聽鞫之細爾也庶幾如予之所謂學者哉則異時之所建立又讵惟今之所書者而已斯予之所以贈張子者 宣城伯衛公慶夀序 天之降福澤於人也每艱於付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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