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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遐荒仰治平饍因惜費減物為愛民輕講學忘炎暑陳圖列禦屏黎民懷惠澤翼世痛昭陵臣惟仁宗以恭儉仁恕其節費也或中夜思食恐遂為例而止或以其太費而媿不堪出通天之犀以合藥療民而不靳惜經筵語侍臣以甚暑未嘗倦命圖無逸篇於屏風朝夕玩視可謂盛德之主矣宜其惠澤感人之深也 英宗 讓德終喪日其如曆數歸仁心放宮女孝道協慈闱臨政參今古求言裨缺違史書經統一千載仰前徽臣惟英宗以賢明繼統其在位也放釋宮女克盡孝道臨政必求朝廷故事與古昔所宜诏中外言時政阙失命史官編曆代事迹司馬光資治通監所由作焉統一諸史博綜羣言垂惠後世多矣 神宗 一代有為君齊家更守文遊畋元不事土木總無聞法制熙豐盛兵戈遼夏勤傾心相安石國是日紛紛臣惟神宗以奮發大有為之志恭儉守文無有逸德可謂賢主而志意太鋭聽信太陿務更張而開邊釁蓋自王安石大用而天下始紛擾矣 哲宗 元佑更新法拳拳複祖谟宣仁元聖哲馬呂亦匡扶幸免調停誤終為紹述誣惜哉全盛業坐見日西徂臣惟哲宗以沖年即位上有宣仁後之聖下有司馬光呂公着之賢改熙豐之法複祖宗之舊亦賢君也至晚年小人假紹述之言於是黨籍禍興君子盡斥而宋政大弊矣 徽宗 帝聰多技藝土木漫然荒既作神霄會仍開花石綱勞民崇艮嶽違好伐遼陽為堕豐亨說終當出幸亡臣惟徽宗天性機敏而不善用留心技藝崇奉道教惑方士林靈素之言而作神霄之會惑蔡京豐亨豫大之說興土木事遊觀置花石綱造萬夀山違好敗盟開邊召釁而卒為金人所乘颠沛北狩悲夫 高宗 五馬傳初渡皇圖喜再開守文堪令主撥亂欠雄才和議誰教信精忠漫作猜偏安方自足恢複見悠哉臣惟高宗崎岖南渡再立邦家恭儉有餘明斷不足可為守文之主而非撥亂之才也且帝既悟秦桧之奸榜之朝廷矣而終堕和議之計既知嶽飛之精忠而複使桧得以誣其罪而殺之所謂明斷何在也其不能恢複也宜哉 孝宗 恢複當年志英明自爾殊仁行社倉法勤寓敬天圖武烈心徒競謀谟意總疎紛紛多論議畢竟堕馍糊臣惟孝宗以英明之資有志恢複為南渡諸帝之首是以敬天勤民之意見於政事者如此然有其志而不得其道故雖躬親騎射閲武治兵而不能總攬羣策動違事幾紛紛之議卒成空言而已 理宗 帝也中才主恭儉亦守成用人雜忠佞行政半昏明不有遵行實空存理學名隻餘表章意正論息争衡臣惟理宗在位崇尚道學表章儒先之言可謂賢矣然所貴乎崇尚者不徒向慕誦說而要在舉而措之身心政事則儒者之效白矣理宗無遵行之實而徒慕其名故用人則邪正并進政事則治亂相半斯皆務名無實是以無補於國事也然其意向之美使理學大明於世則其功亦豈可少哉 度宗恭帝 戎馬憑陵日宮闱恣樂辰非因天有惡自是國無人忠憤嗟多士安危倚大臣殷勤德佑诏哀誦不堪論臣惟宋至度宗之世元兵日迫喪師失地殆無寜歲天下事十去八九矣而帝方溺意於酒色若罔聞知則國之亡也果天耶人耶又是後三學之士屢疏宰臣悞國忠憤激切而一切置之不理其有避難遁去者往往相繼雖有诏戒禁者而不能止也為國至此亦可悲也 總論 往事今之監遺編蹟未陳是非須決擇終始貴持循随善皆歸治無非不敗身商書三四語千載可書紳臣惟前代之事具載史籍考其善惡以為法戒惟慎所決擇而固守焉耳夫善亦多矣曰敬曰仁曰誠曰勤曰儉曰明曰斷曰納谏曰好賢曰安靜曰崇儒重道曰勤學好問皆善也夫惟二帝三王始為全德餘則難乎其備矣而皆足以緻治其衆善之類相反者或有一焉皆足以緻亂然其治也以善之多寡為優劣其亂也以惡之多寡為速遲則有志於治者其於善也固當務其全而不可安於偏求其多而不可安於少其於惡也可不兢兢焉惟恐有一以兆危亂哉商書曰德惟治否德亂與治同道罔不興與亂同事罔不亡終始慎厥與惟明明後斯言誠君人者所當佩服也 又 於穆維天運君心法自強聖谟猶炳炳天命凜皇皇睿哲皇今是欽明道日昌願言期勿替千古配陶唐臣惟乾之大象曰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天以至健而常運人君以法天而不息不以人欲害天德所以自強不息也天德者理也降衷之所賦古訓之所載非學無以為考索之地非敬無以為踐履之基主之以敬輔之以學然後理明而德全恭惟皇上以上智生知之資不自滿假嚴恭抑畏稽古窮經所謂敬與學者陛下既已得之矣臣複何言惟願常存此心永遠弗怠以益造乎高明昌大之域而一毫之人欲莫或間之則所謂法天行健者在是而真足以配帝堯之盛於千古之上矣臣不勝惓惓 文簡集卷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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