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回 奸商趸鴉片幕府求情 戰艇中魚雷軍門殉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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灑席,便替錢江餞行。

    錢江略略吃了幾口,也就欷歔而别。

    及到林制台那裡,林制台居然放炮迎接,升坑送茶。

    寒暄之下,相見恨晚。

     原來林制台的官名,就是則徐二字,别字少穆。

    祖籍福建,曾由翰林出身。

    憑着清正廉明四字,一直位至兩廣總督。

    不但愛民如子,而且求賢若渴。

    因聞他的屬下,花縣張令署内,有個幕賓,名叫錢江,是位奇材異能之士,故此專函聘請。

    及見錢江,略略一談,即知名實相符,真正的佩服得五體投地。

    便請錢江辦理折奏一席。

     前清督撫衙門裡的幕賓,單辦筆墨的,分為折奏師爺、升遷師爺、刑名師爺、錢谷師爺、文案師爺、繕折師爺、書啟師爺、朱墨筆師爺,甚至還有專寫馬封的師爺;隻有用印,卻是二爺,不是師爺。

    這些師爺之中,隻有折奏師爺最為東家重視。

    因為折奏之上,往往因為一字之訛,斷送前程的事情,很多,很多。

     從前那個年羹堯,他因征金川之功,業已封到脫頭無字大将軍之職。

    也因一位折奏老夫子把那頌揚皇上,朝乾少惕四字,因要句子押韻,改為夕惕朝乾;就被一位禦史參上一本,說是年某輕視皇上,不能朝乾夕惕,有意颠倒其句,應生大不敬之罪。

    年羹堯後來一夜工夫降了一十八級,大不敬也是内中的一款。

     還有乾隆時候,不才的鄉人邬師爺,他充兩江督署折奏的時候,因為能夠窺測乾隆皇上的聖衷,也和本書一回所叙穆彰阿能測道光皇上的聖衷一樣,所上折子,沒有駁過一回。

    後來邬師爺因愛賭錢,又喜穿了釘靴鑽入被中。

    那位江督,惡他脾氣不好,将他辭退。

    哪知換了一位老夫子,無事不碰皇上釘子。

    皇上因見那位江督,前後判若兩人,嚴旨诘問,那位江督,無法隐瞞,隻好老實奏明邬師爺辭退之事。

    乾隆皇上念他尚能不欺朝廷,據實陳奏,總算未降處分,單命江督速将邬師爺聘回。

    并有該幕何日回署,附片奏聞之語。

    江督隻好急以重修去聘邬師爺,邬師爺知為聖意,乃與江督約定,按日須紋銀百兩,始就此席。

    江督不敢不允。

    後來邬師爺每日清晨,睡在被中,必先望望桌上有無兩隻元寶。

    帳房師爺偶然忘記,他便長眠被中,不肯起來辦公。

     有一次,江督接到批回,末尾竟有乾隆皇上禦筆親書“邬先生安否”五個大字,江督吓得慌忙衣冠接旨。

    這件公事,不能再落檔房。

    後由刑名師爺上了一個條陳,此旨付與邬師爺收藏,邬師爺拿回家去,用着聖旨亭子裝了,挂在正梁之上,作為曠世之典。

     再有慈禧太後七十萬壽的那一年,川督鹿傳霖,也因一位折奏老夫子賀那萬壽折子裡頭,有了當年舉案齊眉一句,慈禧太後見了大怒,說是鹿傳霖明明知她不是鹹豐元配,有意用這梁鴻孟光的典故,挖苦她是妃子,不是皇後,幾幾乎要将鹿傳霖革職。

    後來還虧慶親王代為陳奏,說是此乃折奏老夫子之錯,鹿某所用非人,罪尚可恕,方始了事。

     本書下文,左宗棠任湘撫駱秉章折奏的時候,笑話鬧得更其厲害。

    不才也要賣個關子,下文再講。

     錢江既充兩廣督幕,所辦公事,自然辦得朝廷稱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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