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台恸哭記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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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駛蓋甲與公同氣其所見者響應若是非真有神之助也蓋公之至情達乎中正而若有見焉其焄蒿凄怆之着也如此按歎息謂阮步兵者此特援比其哭之一辭若公者又非其比矣】予嘗欲仿太史公着季漢月表如秦楚之際今人不有知予心後之人必有知予者於此宜得書故紀之以附季漢事後時先君登台後二十六年也先君諱某字某登台之歲在乙醜雲【按公行述謂多所着書如季漢月表皆采獨行仿秦楚之際予未得而盡見也登台後二十六年者在庚寅之冬其後六年公卒於杭思齊方鳳竟往杭買舟載棺至釣台而葬焉其後會稽楊先生維桢為文以哀之而刻之墓上仍題其墓曰粵謝翶墓蓋從其初志焉予謹按文公死年四十有七今公之死也如之嗚呼惜哉】
箕子痛殷亡過故墟而欲泣焉以為近於婦人乃作麥秀之詩以歌詠之歌詠者憂宗社之音也今翶之痛哭西台也又豈異於箕子與且翺在勝國時無祿位之寄及運窮物改而能恸夫知巳以及於國迹之異於箕子也然則居箕子之位者乃反不見其歌而亦不見其恸也其本心宜何如哉百世之下秉貞尚義以能發乎中心之憤憤者非翺其誰與予後翶之生於是忘其愚陋本諸遺意以詳釋其記使後世知有箕子之歌於前而有翶之恸乎後也雖然若翺果未可喻於箕子也吾獨惜翺之時有箕子之位者而無翶之恸也後之秉史筆者尚庸考於斯清河張丁識
子陵台荒寒壓江水過者恒覽古賦詩未聞於此野哭者而翺也於此野哭蓋不獨異於今之人也鳳讀其所為文詞竊以不及與於斯哭為恨或者他日得攜手相與大笑胡盧絶倒於斯台之上由百世之下觀之讵謂哭者之非笑笑者之非哭也東陽方鳳昔楚屈原傷其君之旣死憂其國之危亡而離騷諸篇作焉然說者往往失其旨趣於是乎原之志郁而不得伸矣至朱夫子集注之出而後其義皎然大明故朱子自謂死者可作足以知千載之下有知我者焉蓋不誣也今觀粵人謝臯羽父所為登西台恸哭記蓋亦恸斯人之雲亡闵亳社之旣屋義激於中而情見乎詞亦庶幾屈原之志哉然其文多隐語不有好古急義之士殆莫能羽翼發揮以暴白其事於來世也而浦陽張丁乃獨能為之分章析句次其日月定其名氏必求當時之事以實之忠厚哉古人之用心也抑又觀臯羽父之辭有曰今人不有知予心後人必有知予者請以朱子之自謂者而頌丁固将可以少慰臯羽父於地下乎金華許元文丞相忠義明世多為之記載禮部侍郎鄧公光薦作續宋書最為詳備文公之将校名姓往往在焉然不及於賓客故謝臯羽先生幾失其傳賴其遺文多傳於學者而西台恸哭記則有張丁為之注釋考訂精密儒林稱之然記雲過張睢陽所嘗往來處此蓋題信之永豐張睢陽廟非嘗所往來處也素之曾大父汝南郡公為吉州司理參軍公适家居知遇尤厚尺牍尚存讀此記為之太息久之婺為文獻之邦比諸老淪謝丁之博雅誠可嘉已前史官臨川危素識
常人之情久則渝渝則忘故忠臣義士慷慨奮激於一時者易久而不變者難文丞相拘囚燕獄百計降之不得死之時距宋亡已四年謝臯羽西台之哭距文丞相之死又十二年此豈常情之所可論哉張孟兼為臯羽注釋能羽翼夫忠義者是亦忠義之流也豫章掲法識
宋三百年以道為國三百年後士之死社稷者相望而丞相文山先生之死嗚呼烈哉死宋死於道也當時士之受知於先生者不一人而謝臯羽獨不忘臯羽之不忘文山由文山知臯羽者厚文山之知臯羽臯羽之不忘文山皆道也後之讀西台恸哭記者将有感於斯夫清河張丁學古道者也臯羽之死久矣而丁獨景慕之表章之詠歌之君子曰文山之英風盛烈與日月争光於天地間固不待於記不記然不記則臯羽之義不白而丁之服膺臯羽者不着然則丁者其太史公所謂附青雲者非耶臨海陳基書謝公以布衣從文丞相起兵閩中其事不見宋史而任士林蓋嘗為方鳳書之是時元始有天下言者尤多諱辭翺既恸西台尋蔔地於台之南岸睦人許之作許劒録及翺死錢唐嘗語其妻劉曰我死必以骨歸方鳳葬我許劒之地鳳與吳思齊遂如其言而葬焉三人者予嘗合而為傳高風餘韻至今令人慕之丁固方先生裡子也宜於潛德有以發其幽光觀翺此記雖羁孤山水間未嘗不慷慨自偉以是知天下之可悲者有所在矣彼不自悲而人亦莫悲之何哉洪武二年夏六月既望金華胡翰敬題
文信公忠義之盛近世罕比其英聲烈節雖使亘萬世不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