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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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有以處公者矣于是乎書 送憲副傅公考績赴京詩序 風憲百寮之表率也凡今天下百司庶務舉其大而言之曰軍旅曰錢谷曰刑獄軍旅逼撓吾得以律之錢谷出納吾得以察之刑獄失中吾得以正之凡可以利國利民者吾皆得行之百司庶職之吏視吾為凖則焉其責重其任專非其人未易稱也金台傅公景亨警敏而剛介練逹而深沈早舉鄉貢進士卒業大學永樂中拜監察禦史嘗出按陜右鋤強擊貪扶善植柔陜人安之既代歸思之不能置朝廷徇其情拜公按察佥事往治之律己既亷而又習于法令勤于聽斷兩造具備之間片言未出而己得其情畏其志僚屬以下啧啧歎服滿九載升按察副使以丁内艱調廣東既下車值海冦竊發攻掠郡邑公與藩阃重臣夙夜在公嚴守禦申法令張聲援練兵養鋭一鼓而盜冦殄滅逺迩以甯朝廷旌其勞賜金帛以奬勵之公既拜受賜行部所至煦枯振敝扶颠持危纎悉不敢懈至于執憲度振風紀聲望凜然憲長貳以下莫不羨公之才而惜公之未克大其施也雖然楩楠杞梓美材也長于窮山大谷之間鼓之以雷霆潤之以風雨無牛羊斤斧之戕害歴歲既久幹雲霄而成合抱匠石遇之知其為美材焉棟梁之用不疑也以公練逹之久賢勞之着其大用安可量乎故予始舉百僚之表率以告者見公之克舉其職終以木之美材為譬者以公之逺大未艾也因其考績赴京之行遂書以冠羣玉之首雲 送佥憲樂公考績赴京詩序 玉為世之至寶也藴于璞而不器于宗廟則人未知其為寶然光輝外着莫能掩匠石遇之從而取之為瑚琏為圭璋然後知其為至寶焉士君子讀書明道出而緻用命或蹇微官薄祿滞于下僚猶玉之在璞也然其立心制行抱負設施足以流聲而振譽猶玉之光輝外着也大臣公于薦賢舉而置之廟廊之上方嶽之間其道德功業足以澤生民而垂後世豈不亦猶玉之遇匠石為瑚琏圭璋而後知其為至寶也哉吾寅友樂公象幹世家吉之西昌學博而識敏志端而器闳早歲以儒起家為湖廣憲幕其亷潔之操闿敏之才自按部使憲長貳以下率禮重之聲譽大振受知于大宗伯臨川王先生疏其名以聞拜佥憲浙江以丁外艱改廣東廣東僻在南服憲度寛弛金珠犀象香藥之利足以蠱動人之心志是以宦者樂從而貪黩者望風相習民之凋弊甚于塗炭象幹至正已以先之常祿之外澹然無欲所謂金珠犀象香藥之利未嘗入于目而動于心吏有幹其紀者置之于法不少貸由是逺迩聞其風畏其威莫不震懼亷者益勸貪者斂焉不敢肆風紀大振民賴以蘇至于革奸弊理寃抑扶善柔罔不恪盡乃心若公者可謂克舉其職無忝宗伯公之薦與朝廷之簡任者矣于乎習俗之下士多不克自振一有官守言責率貪嗜利欲不暇計其義恤其名雖筐笈已充亦不知自足卒之敗身覆家為鄉邦之恥終身之玷亦不知自悔象幹之所守所為乃如此使天下皆若人者之持憲焉民其有不安而世其有不治者哉予将望其上結主知登庸廟廊大有為而加惠于天下也于其考績赴京之行書為詩之序以俟雲 送佥憲吳公考績赴京詩序 國朝列聖相承既以文教綏輯海内而于武備尤惓惓焉者古人安不忘危之意也武備之事莫先于實部伍部伍實而後申号令習戰陣明賞罰有所施焉不然雖良平之智孟贲之勇亦難于運用也于是着為令凡天下衛所軍士之缺伍者所司籍聞命廷臣每省會舉禦史清理之禦史則賜玺書以行行之既久部伍實而軍政修法莫良于是矣吾寅友南昌吳公伯輔起家太學生為山東登州推官其理民之仁用刑之恕亷恭端謹之操恺悌敏逹之才卓然有聞于時用受翰林學士陳先生薦擢廣東按察佥事适司清理之任廣東僻在南服山海之險瘴疠之惡宦者畏之公夙夜恪勤乃職雖海外窮荒之域巡歴必至克秉憲度誅鋤奸宄擯斥豪右其于清理之事尤惓惓加意能使耒耜之民不陷于戎籍而介胄之屬卒歸于戎伍事既允濟民不告擾公可謂足稱任使者矣于乎披堅執鋭栉風沐雨戍守攻戰之役既艱且勞而加以掊克聚斂之徒以厲之終歲勤動凍餒不能免此民之所以難于從戎而吏受其賂者又為之蔽焉使無憲臣以清理之其不至于部伍之空虛哉此吳公之績所以可書也公将考績天官因序詩以贈天官其必奏公之績最而進公于顯榮之階乎姑書以俟之 慶栢軒先生緻政榮歸序 景泰癸酉夏太子太保兼都察院左都禦史姑蘇栢軒陳先生有風疾不能造朝上命醫診治之數閱月未瘳先生上章懇言臣年逾六望七衰病日深誠不克事事乞骸骨歸田裡上慰留之者再因察其誠憫其賢勞之久不忍煩以政乃賜優韶可之寵赉有加給驿以歸朝之缙紳大夫士皆赍咨涕洟曰先生君子人也當于古人中求之其立朝事君早夜孜孜百寮以肅百度以貞而容德恕心人方之蔺相如于定國其出鎮關中經理區畫知無不為民病以蘇兵威以振而二十載之間西戎畏服邊塵不驚人又方之韓琦範仲淹先生誠當代人物表表然不易得者也奈何求去乃相率祖餞于都門之外冠蓋如雲觀者塞途人皆為先生榮雍聞之獨憂且慶焉仰惟聖天子中興緻理匡複惓惓焉圖惟老成是資先生之才德聞望巋然今之老成人也上方倚畀為腹心股肱而先生遽休退此雍所以憂然先生歴仕五朝餘四十年秩登一品功名事業銘鼎彜被弦歌者多矣而當衰病之年能不貪戀爵位決然引去此雍又為之慶焉蓋不強其難俯徇其情朝廷禮大臣之仁而知止足之道得始終之宜又君子守身之義君臣之間仁義兼得之矣于戲公道維持天下之大具也凡缙紳士夫之考論人物君子小人莫逃乎公論先生幼而學壯而仕功成名遂而退而君子之譽人無間言百世之下必有能辨之者先生自以為何如也先生休矣勉進藥石康複有期鄉之同緻政者有大宗伯楊先生大理丞仰先生輩皆耆舊也暇日錦衣玉帶會晤一堂之上或泛遊湖山之間唱和勸酬以樂餘年非但足以警士風而敦薄俗後世談耆英之會将不言洛中而言吳中矣信乎其榮也雖然古之聖賢未嘗一日有忘天下之心先生固榮矣雍恐旦夕之間動當甯之思來驿使之召先生亦必為蒼生起以終其事業此雍之願望也雍也鄉之晚輩向為台屬庸塞直戆不能俯仰于人人多鄙棄獨辱先生知遇教誘扶植甚至幸緻同升古人雲士為知己者死又雲遇以國士報以國士雍既無能以死報而待罪一方又未獲親炙先生以求教益因緻一言以寫感仰之忱斯言也非雍一人之私言天下之公論也 贈太子少保兼都察院左都禦史蕭公起複赴京序 凡天下之事有經有權經者萬世之常道而權者一時之變禮夫三年之喪聖人稱情而立文百王之所共古今之所同常道也人子居之有膺國家眷遇之隆倚注之重者或抑其情節其禮俾起複視事此以義斷恩禮之從變而非孝子之本心然非其一身之去就系天下國家之安危不宜一日去君之左右诏屢起而辭屢不獲者亦未可也景泰四年冬太子少保兼都察院左都禦史廬陵蕭公拜職未幾聞母夫人喪公哀毀幾絶上章乞守制上诏公奔喪奪情起複公再上乞終制上曰君命為重不可再辭公欲又上凢交遊公卿大夫皆慰之曰公之職古禦史大夫三公之職也先是虛位而難其人上未輕授公起家刑曹郎不數載累遷至掌廷平遭逢聖明眷注隆重故拔之于羣輩之中付之以紀綱之柄蓋以紀綱之理亂天下國家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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