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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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性善堂稿卷十一     宋 度正 撰記 仁智堂記 由錦官北過新都少折而東是為金堂金堂始有山山行數裡山愈高地愈峻又東至石城紫雲之峰拔出天際蔚然為蜀山之秀金鴈之江既入於峽束於兩山之間而不得肆山之石又從而厄之則雷怒霆擊若不可犯夏秋水潦泛溢洶湧湍悍觀者為之股栗由石城以東山之高者逶迤曲折舒徐而下水之激者亦複優遊平易安行於地中又東至郡城之東逶迤曲折者化而為坡阜優遊平易者瀦而為湖湖之廣數百畝霜降水落則其光可監有鳬鴈千百日遊其中而坡阜之間松栢蕭踈神祠佛宮麥畦菜圃間見錯出明爽如畫前人於城堞之上作堂以領之名曰仁智其來舊矣嘉定九年冬十二月正始至樂之與賓客從容其間夜而忘歸惟是牆垣頹圮棟宇欹側每風自北來則動蕩震搖殆不可居欲撤而新之未暇也明年夏六月大雨連日夜不止自以事多缪戾天降之罰中心恐懼将詣而禱於山川之神忽有聲甚巨使人視之城裂于江堂亦摧壓明日雨止遂議改築計其功役而以其事屬之簽書判官事張大光斵石以護其基為小屋以庇其址增其柱礎厚其垣墉以禦大風雨斥其溜槽前為南廈以防腐敗閱三月而後成旣成因複其顔而記之自天地定位山澤通氣峙而為山流而為川亦已久矣至孔子始曰智者樂水仁者樂山智者動仁者靜何也夫天地之間萬物皆備人生其間有目者即有見有耳者即有聞然習矣而不察行之而不着日由其中而莫之知者則亦衆矣夫惟知性之原識道之體上下與天地同流者為能見之是故在川上者不知其幾獨孔子歎其不舍晝夜而人莫之察也浴乎沂風乎舞雩詠而歸者獨曾點之見如此而三子者不然也夫山之性靜而動之用存水之性動而靜之用在雲興於山氤氲充塞而時雨降焉水流于川停涵浸灌而草木茂焉豈不曰靜者以動為用動者以靜為用與夫使動而無靜靜而無動則造化之用天地之功亦有時而息矣反之於身靜者淵嘿也故夀動者雷聲也故樂惟其淵嘿故沉潛而暇豫惟其雷聲故條達而踈暢然則沉潛暇豫者其味永條達踈暢者其意适嘗登斯堂覽觀山川之勝深味乎孔子之言而求其所以然當自得之大光之祖嘗為懷安有惠政人思之是役也亦其志雲嘉定十一年十二月十一日山陽度正記 眉山蘇氏思敬亭記 眉山蘇梓存規謂正曰梓之先君子去文忠文定之世為未遠生平自力於學當世賢士大夫聞其風者率以禮币羅緻使子若弟從受業而士之從吾先君子遊者往往多有聞於世獨先君子不偶齎志以沒今既葬矣重惟先君子以敬名其燕居之室而其平生之所自得者實在於此梓兄弟不肖不學懼無以祗承遺訓今将作墓道之牓扁以思敬蓋将朝夕瞻仰凡以緻人子終身之思慕也子盍為我記之正謝不敢而存規足數及門叙其兄樟之意請之不置正惟存規兄弟拳拳之誠有不得而終辭者則揖之坐而問焉夫人受天地之中以生其所以為性者旣無有不善則其發於身接於事物者宜亦無有不至而無所事乎存養持循之力也然一氣之流行於天地間者有清濁之不齊而人生乎其間者遂有昏明之異苟不知所以複其固有之性而澄其易溺之情則物交物而喜怒哀樂之發膠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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