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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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泣而更以衣被進母曰吾舌自不求甘旨體自不安輕毳耳於汝何尤然至親故交際曾不以菲廢禮而尤急於赈窮恤匮苟力所及未嘗不為之盡也此豈徒苟以儉啬為哉蓋兆登之每言其母夫人者如此及殁且葬謂堅也習聞之而屬之志且銘也又以前之言為請堅辱與夫人之子遊如兄弟又少而獲侍伯謙先生不可以不文辭猶憶先大父嘗言昔者吾客江東與傅氏之老善歲時囑其媪以賓禮延爾大母見乳母抱女孫侍歸而稱其端正有相福德人也今其夫若子皆為時名人而大母之言信矣以今觀夫人之所享一何菲薄也雖然君子之所謂福在乎身心俱泰外無所羨而中無不足則夫人實當之矣雖貴盛之家或不逮焉且孔子不雲乎啜菽飲水盡其歡如夫人母子之間可謂盡歡矣夫奉滫瀡美衣服以為孝者此在人子宜然耳若其親能卻而不禦不求豐於口體以閨門之懿而庶幾於恭儉之君子其福德又何如哉夫人之卒以已酉秋八月距其生癸巳享年七十有八葬之日以冬十月癸酉與伯謙先生合先是歲甲申銘先生之墓者太原公也先生既殁而兆登舉二男四女長男曰德開次曰德衍長女嫁太倉曹讷次字崑山朱元祯又次字龔孫玹皆名族一未字銘曰 治城迤東江湖所宗土衍而豐其殖芃芃維夫子之宮日時之良於是焉藏蔔無咎殃福來穰穰斯子孫其昌嗟俗之敝乃逸乃恣衣觕食粝既傳而勩以訓於來裔 龔母朱氏墓志銘 萬曆歲癸醜冬十二月甲申龔氏兄弟欽仕欽佐将啟先公之窆而以母夫人朱氏祔來屬以銘且曰辱在婚姻雖微不肖孤言之子固能知吾母者其不可以辭謹按朱故望族世居邑東南三十裡勝國時有宣撫使存仁者捐墓田於釋氏之宮以春秋作佛事而聚其族人焉至於今不廢夫人朱翁梁季女也年十九而嫁龔先生其諱世忠也龔於邑尤顯着嘉靖初以工部侍郎乞緻仕贈其父祖皆通議大夫都察院右副都禦史者伯祖考諱曰弘也其着於吳自宋司封郎平江軍副節度使識都官員外郎宗元桐廬令程祠部員外郎況父子孫曾四世皆為聞人焉夫人雖歸於貴族然自舅姑時巳困賦役家日落矣至先生徒以筆耕養又連不得志於京兆困彌甚夫人佐以儉勤晨昏之奉二親安之既而工部之後以少年舉進士閨門之内鹹謂龔氏其複興乎而先生僅踰艾以殁夫人顧影??於時長君之學成矣久而未售夫人慰勉之曰兒勿憂也良農能稼豈能為穑乎其後廪於學宮且聚徒授經資腶修以養母然以屢進屢蹶意不無感憤而夫人終未嘗戚戚也雖貧不以菲而廢禮雖老不以衰而倦勤自族姻下逮婢仆無不宜焉歲戊申長孫用廣以垂髫補諸生夫人撫之而色喜後三年予女既歸事夫人嘗以歲首往朝焉因前白自兒童相見倏忽垂五十年媿無以稱於門牆幸又得入拜於堂上女穉且愚懼不足以娯侍食寝可奈何乃夫人所以應之者語溫而色愉退而私喜福德殆未有艾也今年春長君以從弟試禮部托之以子方攜用廣讀書其家未幾而夫人疾作席不暇暖歸而奔走醫藥卒以不效臨終神識恬然連稱佛号右脇而逝三月十八日也距其生嘉靖丙申十月十日享年七十有八二子欽仕欽佐也一女嫁朱日進不幸早寡孫男四人欽仕之子曰用廣用圓用厚欽佐之子曰用章曾孫女一人用廣出也墓在城南鱗字圩先茔之左銘曰 不兼珍以為羞而羮藜兮有餘味不雜佩以為華而衣缟兮有餘貴此士人所難而夀母兮乃克以自慰維孝與慈兮曷其有既銘以昭之兮匪琱匪繪 沈見吾先生繼室周氏墓志銘 鄉貢進士沈君紹僖偕從子憲祖蔔以萬曆癸醜二月八日奉其繼母周孺人之殡祔於青浦港見吾先生之新阡而自為狀來請銘且曰不肖生十齡而先妣見背今垂四十年所自成童至於娶婦長子孫孺人之恩勤備矣不肖有弟而早夭伯兄之才也庶幾當有以報而又不克於終養不肖踰壯舉於鄉未及邀升鬥之祿以養父母而數年之間相繼以殁痛可言耶凡辱與吾三世交者莫如子久且昵相顧各巳衰白矣而追思少年時硯席間事尚在目前孺人始來相吾先人撫三穉子其後及見孫曾閨門之内肅肅雝雝子固能知之不待吾之言而詳也然則非子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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