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七

關燈
欽定四庫全書 學古緒言卷七 明 婁堅 撰 夀序十一首 楊貞母顧氏九十夀序 友人楊之屏汝戢自太倉過予請為文以夀其從叔祖母顧孺人先是歲丁酉予嘗賦詩為孺人八十夀今忽已複十年予拙且衰窮於世久矣其姓名既不足為交遊光寵而言語樸陋又無環玮贍麗之詞可以稱道盛美者則辭不敢為而汝戢固以請且曰凡實之不足者必求侈於文於是言之者多谀辭而當之者有媿色若吾太孺人之為婦而貞為母而慈聞於朝廷之上而信於闾裡之人已非一日矣固不必如世俗之侈而張之也子為頌禱之詞而已予既辭不獲竊以謂孺人之歸於楊也年僅二十有八而寡其長子以髫龀孤次猶未離乳哺而季方在姙也又數年而舅姑相繼亡蓋為婦之日短而以母儀稱於楊之族姻者且五十餘年矣予未嘗識其伯仲而獲與季交見其逡逡退讓可因以知其二昆也見三子者之克自樹立不墜其先可以知孺人之撫而教之者不媿於丈夫也以茕茕一婦人茹荼集蓼以持門戶而卒保其家以成就其子豈不誠賢已哉計孺人之辛勤憂念朝夕不遑甯處者累二十餘年而後得安其子之養其非尋常之所能堪何如也及三子旣受室自含饴弄孫之日至於今又三十年所以自慰其伶俜孤苦者何如也幸母子之相依瞻堂構之無圮追思往時之拮據以卒有今日如痛定思痛其怆焉以悲旁徨焉以不能釋然者又何如也雖然孺人之不幸以寡譬之卉木始華或風吹雪壓而不免於摧折者此卒然而不可知也乃孺人以壯盛之年矢志自将使死者複生而生者不愧孺人能自必之也若夫藐焉三孤得不夭殇以迄於成長長而其材皆足以自立娯侍孺人於膝下能必之乎當孺人之寡居年未三十也迨今六十年間既克成其子又獲以桑榆之景膺表宅之光寵跻耋耄而望期頤又可必之乎蓋天之锺祥於孺人已厚其禀矣而顧奪其所天雖若不可知而卒以賢明貞順食報於子孫以稱於裡之人則夫天人之際亦若有默定而可期者矣即以終歲百罹非人所堪視谷風之方舟泳遊何如哉髠彼兩髦實維我儀之死矢靡他太孺人克之有馮有翼有孝有德以引以翼孺人之子若孫勉之俾爾昌而大俾爾耆而艾百有千歲眉夀靡有害孺人與其子若孫終享之以是為頌禱其可乎雖予言之不文不猶賢於侈而張之者乎是為序 侯太母張氏曁母陳氏雙夀序代 獻歲發春嘉定卓明府走書币來裡門請為侯給事太母張洎母氏陳兩夫人夀序蓋姑已中夀而婦亦老矣其設帨之辰皆在去年冬會給事方诹日襄事故其上夀也緩卓君之言曰侯氏詩書之業自參政公起家以來凡四世矣四方之鋪張其辭以侑夀觞者率稱其代有聞人後将益昌二母皆夀而康子孫滿前享有備福而已顧所以緻此者豈獨夫子能及志未變而閑之亦曰其無攸遂者鹹以順則助耳不然東吳之俗競以侈靡相高有如婦子嘻嘻一失其節至於愛克厥威欲母慈而婦聽豈可得哉予聞而韪之是足為二母慶矣而奚以贅為則請言風氣之殊今昔之變以頌而禱焉庶幾卓君之意或亦給事之内緻其孝誠而外效其謀猷者乎蓋吾越之去吳也僅數日程而近而嘉定又最東下邑俗故樸厚其世家大族好以禮讓相先尤知敬重賢士雖吾越人往往去為經師久而益親比聞人言俗且漸入於浮薄固習尚稍移能無望在事者一注意風俗以為之倡乎始予得卓君於禮闱一見知其溫文而警敏也比谒選得嘉定令以行予聞之喜曰彼俗之漸敝其有瘳乎抑又嘗聞之彼之賢士大夫頗能自好不沒沒以妨賢有司之政則又私以為卓君賀夫所謂今昔之風氣果孰為之哉譬之穿池淤之則潢污不可以濯澄之則清泠雖以監可也譬如為墉其薄且疏也傾可俟已厚為之基而捄之度之築之削之雖數十年如昨日有如為邦者以此厚其下而在家者以此宜其人可以夀國可以甯親斯言也雖謂頌也而實規可焉雖謂規也而實禱可焉蓋賢者之相與以有成如此今給事官省垣其所論列固吾君吾相所取衷也然而海内之人上自卿大夫下至布衣寒士鹹得以評議随其後則其所自效於時以為其親榮者必有以處此矣今天下承平日久中外恬然以苟安為事又或嚣陵诟谇以求快其私而身名亦且随之若此人者獨無父母之高年多福以享其榮盛欤亦且皇皇焉懼一失足以贻其憂否耶吾固知給事賢者必不苟同於流俗而乃以此為兩夫人頌禱傥可謂愛其人則必稱其親之所望於子若孫者以進焉亦君子之用心
0.052081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