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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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辰将奉一觞為夀不可無辭以先之君昔與吾侪結為文社意亦欲有所表見於世而或以早夭或終老無所遇以世俗觀之皆士之樸不得志者耳然其中所自得頗能不屑於榮通醜窮以彼貴富者之所營雖其人自視為意得或未必如吾黨之無負也以窮通推之則又信知彭殇可齊而較量於顔跖者之淺矣夫孔顔學者之師也觀孔子之所自言不過曰疏食飲水而樂在其中如是而已至其稱顔子亦曰人不堪其憂而回也不改其樂然則聖賢人之所以異於流俗蓋可見矣自宋之儒者知尊聖人而未能知聖人之所自得求其所樂似神仙之不可庶幾其尊之愈至而去之愈遠矣夫所謂學為君子者不以其道得之而有不處焉不去焉舉凡流俗人之所重而吾能輕之夫然後可試之於用耳近世卿大夫笑狂狷之樸而舉歸於鄉原且以謂時有不得不然者曾不知狷之足尚而且為鄙夫之無所不至矣若吾君錫其處身也兢兢然而接物也恂恂然聞有不善他人以為是固然無足多怪而君已不覺義形於色獨愕?不敢言耳豈非孔子之所謂狷者乎予自少識君五十年之交如一日也見君或不樂辄談笑解之退而默自媿其不如以為君雖褊狹然貌如其心若吾輩或遇可畏人安知能決然不喪其所守乎然或謂君誠心質行無他腸固宜其夀則又兒童之見也市井小夫夀至八九十者世多有之夫所見僅眉睫之間而區區焉妄以論於天人之際多見其懵於道耳顧予又有感焉方君踰冠予甫成童所耳聞目見吾吳之俗視壯強時何如也自壯強至今又何如也則是年日益長而中日益不釋然也誠不若一切置之於無有夫賢不肖有當世之責者之憂也此何與我事而強取以為喜怒耶吾願自今以往與君心忘是非口忘臧否以共樂其天年豈不快哉視夫拘拘之較量不又迳庭乎哉請以是侑今日之樽酒君必欣然臨風共釂一笑而别 君錫徐兄八十夀序 昔者夫子之答問士蓋以有恥不辱命為先而次及於孝弟若曰士莫先於守身然或無可用於世亦未得為完人也若夫人生之大本修之門内而可以達之天下者非考與弟乎彼其必信必果亦異乎儇浮懦怯者矣何至輕之若此則必之為害非小也而或昧昧焉乃謂濶略之猶賢於恭謹斯溺其指矣予少而佻輕與其侪數為駁雜之戲及見吾君錫兄亦時遊戲其間辄笑曰此所謂謹厚者亦複為之乎然而君實不數數也自後漸壯與同硯席汨汨於應舉之文君既喜人見規亦每以補過望之於所厚善内敦其孝弟以刑於一家外修其潔亷以孚于一鄉人皆稱之為長者君之先世有若中丞參議二公父子相繼有勲名於時再世稱邑之巨公焉君少攻苦勤學晚以不售謝去老而為鄉祭酒人無賢不肖鹹所歎羨以為不媿斯名斯禮者獨斯人而已而君顧恬然不屑也君既飲人以和然意所不可即時見於詞色表裡洞然雖其迕之者旋亦渙然以解自君移居東城相去殆三裡許每一相思彼此過從必晤語移時乃别别即君與偕南予與偕東嘗至中道而返以為常或過友人飲先後至或少遲未嘗不訝而問故此豈複少年時之徵逐已哉然彼一時似興濃此一時似興澹濃所以為快意澹所以為寄情也予少於兄僅六年而君之二孫皆長於吾兒同為諸生且複追往日之好以馳於翰墨之場而兄嫂又以遐齡将觀厥成兩家後生其欲少慰於翁媪又當何如也雖然娯目前所以為慰冀日後無乃為癡吾姑與兄一笑而置之唐叔達兄以中表兄弟同執友硯席其文詳贍而出之以核其意諄懇而托之以諧想見稱觞之晨必有噴飯之樂予雖不?於頌禱亦以少侑夫壺觞 王慕芝先生七十夀序 墅溝王氏之世嫡有仲曰慕芝先生故贈太子太保禮部尚書武英殿大學士王公之從弟也於文肅公為父行文肅公薨之九年當歲已未而年始七十六月二日其生之辰也於是君之令子将及未暑雨張筵會客娯君以笑言之樂謂餘頗悉其家世來請為獻夀之文予昔未衰每歎人生百年汲汲曾未有暇夀命旣不可期而所享或豐或啬又似有定命而非吾力所及其幸而獲享備福以及於耄耋者初亦不自覺而荏苒以老矣方其勤一生以贻於後不過曰堂而構菑而獲庶其克昌也乎而後之獲庇於前亦不過曰是父某之子大父某之孫遠祖某之裔而已計一州一邑之地四境之内某為數百年以來遠至十餘傳者有幾又族大而蕃者有幾其間幸而富夀康甯者又複有幾則宜乎若人之夀自其至親逮於姻友雖所與同裡閈之人無不以為祝也祝之者如彼而若人之自喜以為幸者又可知也顧所與共娯目前不過孫曾而止其久而益遠則所不知何人耳然則君子之笃於其親苟吾族也豈以遠故遺哉遡其初固一人之身也吾以是知譜牒之於生人重矣而舉世多忽遺焉以至於無可考者何哉墅溝東瀕海故婁縣之東偏也自宋嘉定初割而建邑逮弘治中城東倉以防海又割而隸焉而王氏蓋世雄其鄉可考於譜者今十餘傳矣江水東注而潮汐之吐吞天地鴻蒙沆茫之氣於是焉锺而钜公出焉固非偶然矣孰能譜其家世而使後之人永有考者非先生乎是舉也信不媿於前人而且以俟後之君子吾雖未獲一接先生而於是見其大焉或言先生幼起孤童弱能自立學儒之莊契佛之慈而負氣似俠慢世似達可謂能名其為人矣而未足為先生夀也彼直欲使所不知何人常念其始固一人之身也而豈尋常之人也哉予猶憶昔侍文肅公一日言聞之署州事者有訟吾族人某将下其辭一為處分吾第應之曰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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