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忠簡集巻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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矣豈人之無祿而天不憖遺也将不欲混一而遽摧之也于戲喪亂之來必生撥亂之材以拟其後公智略不世出天固生之徽宗固不用之髙宗雖用之又不免以小人間之是則公之吞志以沒宋之偏安于一隅其豈天運抑亦有人事焉覽是诰者未可直以為足見一代之故事也此诰行于宣和四年壬寅後二百八十二年為今洪武六年癸醜公八世孫經重加裝池且請其表兄蘇伯衡識公削奪之由并官伐之槩以便觀者而伯衡輙以夫所素慨者系之寔是嵗之十月二十日也
宗忠簡公祠堂記【知府劉?譔】
治亂有循環之運禍福無不報之機君子之事功有幸不幸之殊而其休光則無古今之或異公一代人豪也遭時坎坷踣踬頓挫老而見用宋室中防郊闗為壘奸邪竊柄羣情洶洶汪伯彥黃潛善輩力主播遷秦桧王倫輩力主和議舉天下之人匹夫匹婦皆知其非而牢不可破膠固而不可解卒以亡國者子不知孝臣不知忠孤注君父以偷目前之茍安而不知敵人谿壑之欲正欲蹂踐我疆場民物以收不戰之功懵者黠而智者愚豈非數欤公忠義奮激羹牆夢寐無時不在青城左右使宋人少知親上死長之義相李忠定以責成于内委公與嶽武穆以收効于外則返上皇而複邊境可以指屈乃不知出此此殆難以人論矣夫以髙宗之明困心衡慮備嘗世故自開府以至即真與公同事豈不知公之必可用而用之必有成柰何為君父一心也為巳又一心也汪黃之奸何所不至想其绐帝必曰畫江守淮此為上防輕挑速戰難成大功宗某之才規畫有餘持重不足萬一少挫雖欲假寐江東不可得矣以為巳之心聼為巳之説不約而同深入骨髄故下令曰敢阻南遷者死公則大肆危言略不顧忌回銮之疏至于二十四上披瀝血誠吐露肝膽雖字字流涕言言忠愛不勝衆楚之咻矣嗚呼宋室之禍亘古未有天下臣民嗚咽飲泣有不忍言者公雖有天下之大才不能濟天下之大艱能以片言留康王以續南渡一百六十餘年之統而不能以大兵返北狩之轅能使兩河赤子戴之如父母而不能使髙宗信任之如汪黃能化奸為良而呼吸之間招集百八十萬之戰士而不能一時脫于讒谮之口蓋公之所能者天也所不能者人而天之也使公抱恨含寃赍志以沒非公之不幸宗社生靈之不幸也公之忠精則與雷霆争震與日月争光與天壤争悠久宋人自狹乃較一官于死贈然則門下侍郎與觀文殿學士何足軒轾我公耶公諱澤字汝霖系出南陽漢汝陽太守資之裔五代時避亂江南遂居婺之義烏生于嘉祐四年十二月十四日已時登元祐六年進士第廷對剀切置末科官館陶縣尉歴龍遊膠水趙城令所至有惠政以薦改知萊州掖縣乞祠得管南京鴻慶宮左道嬖幸者谮之褫秩覊置鎮江府愛江山之勝遂蔔居焉經郊恩複監鎮江府酒稅靖康元年禦史中丞陳過庭等薦之八月甲寅假公宗正少卿使北時以公剛方恐撓和議不果行九月除公朝奉郎直秘閣知磁州是時公年六十九矣窮拂萬狀之餘始得少展自此至沒才三年嗚呼晩而用用而不究豈獨宋人之憾哉其子穎扶鎮江京岘山之陽今為丹徒縣治東大慈鄉汝山灣之原永樂間郡守劉仁為之立祠表墓買田以贍祀事可謂知所重也餘自童稚讀書論世未嘗不三複浩歎思起公于九原為之執鞭先驅今乃濫竽父母之郡竊念嶽武穆本受公節制而廟在臨安湯隂極其宏壯公梓裡乃無半畝之宮以妥靈爽何以表揚忠義而風動後人徃來于懐者久之一日買得隙地數十丈于光孝觀之東髙阜爽垲惬餘鄙志乃鸠工市材搆屋四楹中奉公木主不敢随俗肖像左右各四楹以處公孫子之司香帛者門屋四楹以時扄鑰直前百歩買民居辟甬道以通拜谒公豈以祠之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