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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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麼幹脆地走了,如釋重負的同時還有點納悶。

     隻見孫東平帶着怒火,大步走到食堂門口收餐具的校工面前,嘩啦一聲就把一盤子的菜全部倒進了潲水桶裡。

    校工大媽瞪圓了眼睛。

     顧湘一下子覺得渾身的肉都在疼。

    她倒不是後悔惹孫東平生氣,她是在心疼那菜。

     這天殺的糟蹋糧食的公子哥兒,這火爆焦躁的性子,真是讨厭! 孫東平的火還沒發完,他倒了菜,在食堂大媽的斥責聲中揚長而去,徑直走到了二班教室門口。

     中午休息時間,葉文雪正在和幾個女生聊天,說得正開心,一個女生推了推她,往門口一指。

    女孩子們都看了過去,隻見門口正靠着一個高大俊朗的少年,一臉酷酷的表情。

     葉文雪頂着半邊青臉,卻絲毫不影響她笑得□爛漫。

    她輕快地跑到孫東平的身邊,拉了拉他的手。

    那個時候大家還比較保守,又在學校裡,也不敢做出多親熱的舉動來。

     孫東平也是要笑不笑的,目光落在她葉文雪青紫的臉上。

     “還疼嗎?” 葉文雪撒着嬌,“當然疼啦,每天洗臉的時候都不敢碰,一見水就疼。

    ” “不是沒破皮嗎?怎麼會沾不得水?” “可是碰着就疼啊。

    ”葉文雪嘟着嘴,“我都隻敢輕輕擦一下,而且啊,睡覺的時候頭都不敢朝這邊。

    還有呢,我這樣子,不論走到哪裡,都招來人家看。

    真是丢死人了!” 孫東平笑意加深了些,眼裡沉沉地沒有一絲光芒,“怎麼傷得這麼嚴重?找醫生看了嗎?” “看了啊。

    ”葉文雪說得頭頭是道,“醫生說這是什麼軟組織挫傷,很難養的呢。

    我們家為這個花了不少錢買藥,都還沒叫那個顧湘賠我醫藥費呢!唉,我媽也說我這人心軟,不愛同别人計較,受了委屈也就自己受了。

    ” 小美女哀婉動人地一番演說,孫東平都笑出聲來了。

    他拂了拂她的劉海,說:“你媽可真護着你呢。

    ” “她是我媽啊!”葉文雪得意地說,“其實啊,東平,我媽鬧到學校來這事,我也不想的,可是我拉不住她啊。

    你真的要相信哦,我媽平時性格最是溫柔了,我爸就說我這點最像我媽了。

    呵呵,當然拉,我們母女兩長得也像。

    我媽當年可是十鄉八裡的一枝花,多少知青在追我媽,後來還是我爸……” “知道了。

    ”孫東平不耐煩地打斷了葉文雪含蓄地自吹。

     他覺得有點奇怪,當初他追求葉文雪的時候,她可是惜字如金,送東西給她,能得一個“好”字就十分難得了。

    像今天這樣長篇大段地演講,那是想都沒想過的。

     而且越接觸越發現,當初的冷美人,其實根本不是這麼一回事。

    撥去了華麗的外殼,裡面的東西其實乏善可陳。

    這個女生除了漂亮些,也和其他女生沒有什麼區别。

     葉文雪正在得意的風頭上,沒仔細看孫東平的臉色。

    她自顧說:“對了,這個周末我們去滑冰怎麼樣?我表哥在天星娛樂城開了一家滑冰場,是真冰。

    你說你會滑冰刀的,你可要教我哦!” 女孩拉着男生的手撒着嬌。

    孫東平面色平靜地問:“你的臉這樣,到處跑沒問題嗎?” 葉文雪滿不在乎,“沒關系的。

    反正也快消了,你看,都沒先前那麼青了。

    ” “我看看。

    ”孫東平說着,伸出手擡起了她的下巴。

     葉文雪一驚,臉克制不住地紅了起來。

     “東平……别……同學看着……” 二班的學生果真都看了過來,少男少女對這種事最是熱衷,于是紛紛擠眉弄眼,竊竊私語。

     葉文雪又是害羞又是興奮,眼角眉梢都掩飾不住□。

    她以為孫東平要親吻她,于是閉上了眼睛。

     略微粗糙的指尖摩挲着她的臉頰,随後是一片濕潤的冰涼。

     葉文雪一愣,孫東平的手已經松開了她的下巴。

     孫東平的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多出一張濕紙巾,此刻,潔白的紙巾上有一塊青紫色的痕迹,十分顯眼。

     葉文雪打了一個冷戰。

    即使她不用照鏡子,也知道自己臉上那塊青印肯定已經被擦得七零八落了。

     教室裡傳來同學們驚訝的呼聲。

    那個呼聲很快就被壓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蒼蠅般嗡嗡不絕的讨論聲。

     疑惑、驚訝、鄙視的目光紛紛投了過來。

    葉文雪心裡隻響着一個聲音:糟糕! 她下意識地抓住孫東平的胳膊,“東平,你聽我解釋……” “沒什麼好說的。

    ”孫東平還是那雲淡風輕的表情。

    他手一揚,就把那張紙巾丢在了地上。

     葉文雪頭皮發麻。

    她認識孫東平的時間也不短,她知道這個男生看似性格沖動的,所以越是平靜地時候,越是表示他生氣。

     “這是什麼?”孫東平半笑不笑地問,“顔料?還是什麼粉底?我對女人的東西不了解,不過你挺能耐的啊,把你媽都騙過了吧?” 葉文雪被他這表情吓住了,都快哭了出來,“我不是故意的,真的!我隻是想給那個女生一點顔色看看。

    誰叫她在那麼多人面前打我一耳光的……” “所以你就把顔色抹在臉上給她看啊?” 孫東平話音一落,連教室裡幾個偷聽的同學都跟着一起笑了起來。

    葉文雪臉上就像真的被扇了耳光一樣,漲得通紅。

     “這種小伎倆,以後别在我面前耍了,我也不喜歡被人騙。

    ”孫東平把手揣進褲子口袋裡,歪着腦袋看着葉文雪。

    看上去還是吊兒郎當的樣子,卻給人一種說不出來的壓迫感。

     少女的确漂亮,現在這惶恐不安的模樣,大眼睛濕漉漉的,看着也十分動人。

    心腸稍微軟一點的,沒準就原諒她了呢。

     “我記得我和你說過,我媽家世代都是骨科中醫,我多少也學了點皮毛。

    别的不行,跌打損傷的真假還是看得出來的。

    ”孫東平搖了搖頭。

    這種沒腦子的女生,漂亮有什麼用?就像塊口香糖,甜味盡了後,味同嚼蠟,真沒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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