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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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道院餘見而喜曰大夫待吾邑厚矣因問其所以為道院者五賞罸有章也期會有信也文書有驗也役止有度也出納有程也如此而已矣予聞而益喜曰若大夫所為寜以委而不治聽物自然泊然如虛無者之心哉推此以稱天下皆道院可也豈惟清江已哉雖然州縣亦在人為之何如耳寛嚴厚薄疊相乘除今日之喜予尚憂其往也因以語大夫大夫曰予亦自憂也大夫存心如此餘有望矣聞道院落成嘗有作為詩歌接民頌聲者餘不能也大夫請序之因書其往複語遺大夫或者傥知餘與大夫之心也其庶幾乎 送劉伯協序 某與伯協同鄉也來宜春且同官聲氣又同每一見必握手劇談傾倒心腹不啻如兄弟也然某職在奔走與伯恊聚首不數日辄複散而伯恊亦多以檄出出或不得别别必怅然今日恊然歸矣某留此誰與如昔者哉昔日與伯協易見而難久猶且怅怅今一見不知複何日能不介然于懷耶伯協既行執某而言曰何以贈我某曰某與伯協平日無一語在藩籬外今既為不可知之别敢以诳取乎昔者子貢問友夫子告之曰忠告而善道之不可則止無自辱焉某讀至此未嘗不悚然汗下也夫人而有過使朋友懷畏辱之心而有有不可則止之意而後告之則言之至于吾耳也亦多曆節目矣尚且有從與否進德之難蓋如是也而可不勉乎伯恊能受人盡言自是天資高明發見于此廣而充之與禹聞善言則拜子路人告之以有過則喜子夏投其杖而拜同一機也其進豈可齊量哉某之所以定交于伯協者蓋在此某恐去伯協而行乎頹波敗流之中怅怅然無以自警也臨岐分袂情況作惡豈碌碌餘子所以相與者比他日不相忘善言當日至于某之側是則為祝伯協劉氏公非先生後也 送徐琰序 古之令以字民後之令以治财世之議者皆曰竭天下之财者令也是豈令罪哉責财者日與令敵故令日與民敵今而語令曰曷不為古者之無民是猶責矢人曰何不為函人之不傷人也有是理乎某觀今之百姓冒法禁隐租稅姧僞百出以較尺寸非獨其俗勝也抑以煩苛科歛有以使之爾而士之求不為令其巧有甚于民之冒法隐稅者豈令果不利于人哉今為令者其責不在民而在财然民有可取者令鈎緻殆盡不恤也而朝廷必欲使人為令其法亦密亦此嗚呼人之情相去蓋無幾使能體令之所以難者以體民則民其庶幾乎西安徐君自入仕即攝武昌自此或正或攝凡曆三邑餘三十年今既去宜春以法度入要近其下亦當為倅若守終今以往皆敵令之日矣雖然公無與令敵也夫見其生不忍見其死聞其聲不忍食其肉君子于禽獸且爾而況于民公可謂親見百姓之生之難而聲之慘然其可憐者也公今日以身體民後日公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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