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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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公宰臣陳自強曰斯人閩縣之政吾知之然真是僞學侂胃誅自強遂以公提舉廣東常平茶鹽事既至首核諸郡儲備之實複白于朝欲令守臣歲以新陳相易常存其半以備緩急鹽司積弊久逋亭戶缗錢十萬漕司五萬公痛加裁約以身先之未幾悉償前負十五萬者奏請廣東諸州凡夏秋之賦即郡以輸者雖外縣官俸廪亦當從州給又言仕乎南者多自為稗販奪州縣征商之利請凡仕廣而商者轉販所經許州郡沒入其貨嘉定二年召入對曰人君代天理物聖人憲天聰明故典禮讨命皆歸之天示不以私意參焉所以不言而信不怒而威天下定于一苟有私意形於朝則朝廷各有心形於天下則天下各有心矣人各有心以事其上亦曰殆哉此古聖人所懼而不敢肆也方今承凋弊之餘履艱難之運天下之勢不可謂安所恃者人心天下之心固未易一所恃者公道公道明則人心自一朝廷自尊危可安也願陛下主此公道不用一毫私心不聽左右私言大臣奉行公道進一人退一人皆采天下公議而無作好惡至於一号一令莫不皆然陛下主張公道而大臣有不欽承則天下之惡皆歸之矣大臣奉行公道而小臣猶不精白亦明時所不容也如是則言而民信動而民從盜賊不作水旱饑馑之憂可消矣時江湖峒寇方警公言弭盜之策當精擇帥臣而重其責俾視守臣之不勝任者易之兵官之非其才者汰之許以辟置選補使帥臣重于一路耳目不蔽奸宄具知必能消隐伏剪除萌芽不至上煩宵旰除吏部郎中時诏中外各陳錢币利害特命公與劉彌正詳擇其當以聞既共條五說上之而公之意以為終非久計獨上言救天下極弊不可守天下常規凡内庭冗費願委信臣特加裁削為外庭倡外庭冗費責之大臣更加裁削為天下倡取裁削之數專置一司随月樁收然後诏天下監司郡邑各具常費若交承迎送增添俸給賓客饋遺之屬委漕民裁損樁管專為收楮之用行之三年必有成效後因登對又取淳熙故事以進其略謂孝宗於楮币流通之時尚出内帑金銀收之為今日計亦不過漸收之而已若歲收三百萬十年亦三千萬時朝廷以楮币自輕為憂獻議者争以新奇自售公之特論獨如此識者以為不可易轉對言陛下即位之初首重講讀十有六年未嘗厭倦不知聖躬内省亦有日新之益乎觀理道亦有日新之效乎曏臣兩對清光陛下臨朝淵默無言猶昔陛下臨朝不與羣臣言退而與言者何人邪臣願開張聖聽於經筵講讀大臣奏對反複問難以求義理之當否與政事之得失則聖學進而治道隆矣既又廟堂之上每一官阙躊躇四顧意未決願诏大臣體蕩蕩平平之義惟賢是任惟能是使去好惡之私絶黨偏之蔽則野無遺賢而庶績鹹熙矣乞外除提點浙西刑獄大暑隆寒巡按靡倦歲薦唯才是予至所舉劾雖權要弗避也有殺人而匿貴勢家者吏弗敢捕公移文以索曰不出當聞諸朝於是罪人斯得其行部不以吏卒自随吏受民錢五百亦付獄治罪嚴陵有重囚久不決公察其故乃本司吏首受赇俾緩其事公立黥之夏出慮囚往來台治下家以小喪聞不一入視聞者歎曰真監司矣杭嚴水災朝廷獨減桐廬稅而建德淳安富陽未被恩恤公力言之且乞量蠲夏賦又論平江和籴之擾常州諸縣科買馬草之弊乞蠲除之召為國子司業始見諸生首誨以立身行已為先毋颛意程試汲汲利祿對言治道源於士風士風本於學術古者司徒之職典樂之官今樂官之任也周衰孔子取先王之大經大法與其徒誦而傳之雜見於六經自漢以來雖曰崇儒然漢儒之陋訓诂益詳而義理益晦故韓愈原道曰轲之死不得其傳謂其精微之旨不傳也藝祖皇帝於幹戈甫定之餘召處士王昭素講易禁中累聖相承以為先務治教休明儒宗間出然後六經遺旨孔孟微言複明千載之後天下學者誦而習之以論語孟子為門大學中庸為凖故以事父則孝事君則忠世之所謂道學者也慶元以來權佞當國惡人議已指道為僞屏其人禁其書十餘年間學者無所依向義利不明趨向污下人欲橫流廉恥日喪望其既仕之後職業修名節立不可得也乞降明诏慶元以來名以僞學而禁其書指揮更不施行息邪說正人心使學知本原士風歸厚實宗社之福又言舍法兼取行藝今但考其藝而略其行緻學者自放於規繩之外故侍講朱熹守南康曰於白鹿洞書院掲示學規皆聖賢教人大旨學者立身之要謹録以進請頒下兩學為諸生齋規與學規并行齋規示以進修方學規正其不修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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