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龍鳳齊鳴 鴛夢重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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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肯服從山部一見的命令的,當他看見上海吉姆的船不能動時,山部一見便從無線電中下令另一艘離開,免得給他利用。

     上海吉姆叫不住那遊艇,便又把槍舉了起來,向那艘遊艇瘋狂地射擊着。

     那上面的人既然是他的同伴,大概早已猜到他是幹什麼而有準備的,所以并未被他射中。

    這艘遊艇很快就去遠了,隻剩下上海吉姆所乘的那一艘,癱瘓在那裡,進也不得,退也不能,隻好随着潮水漂流着。

     渡邊滿意地潛回水底,向他來時的那隻遊艇遊了回去。

     當他到達的時候,上海吉姆仍沒有停止他的射擊。

     每一個人都受着子彈的威脅,所以仍然伏低着。

    渡邊從船的另一邊,子彈射不到的那邊登上去。

     “好了!”美奈子說:“開船吧,先駛離它的射程再說吧!” 船開動了,也漸漸地遠離了上海吉姆。

    渡邊在子彈射不到的那邊動手把潛水衣脫下來。

     山部一見坐在裡面的地上看着他:“幹得真不錯,渡邊,似乎沒有什麼事情是你不會做的!” 渡邊聳聳肩:“為了性命着想,就什麼都做得來了!” 山部一見取出一根香煙來點上了,深深地吸着:“現在我們到哪裡去呢?” “到島上去取回秋葉!”渡邊說:“美奈子在他身上有許多計劃!” 一顆子彈“啪”的打中那本來已經破了的玻璃,又使幾片碎片落下來。

     “上海吉姆現在大概肺部氣炸了!”渡邊吃吃笑。

     “這個傻瓜,”山部一見搖搖頭,歎口氣:“事情過過去了之後我跟他談談就沒事了,隻要他的火氣一平,就很容易講話。

    ” 這之後槍彈就沒有射來了,大慨已經離開了射程,上海吉姆雖然在開槍,槍彈已不能到達。

     “我看,”渡邊站起來,伸伸懶腰:“山部一見,我們應該來談判一下了。

    ” “很好,”山部一見點點頭:“當然你是不會殺死我的!” “我們在這件事雖是敵對的,但實在,我們大家都不想成為敵人!” “說得很好,”山部一見點着頭,這個兇惡的人現在似乎變得相當謙虛了:“我們都是不好惹的人,一定要火拼的話誰都不敢保證誰先倒下來的!” “所以我們還是保持朋友的感情好一點,”渡邊道:“你說是不是?” “我也有同樣的想法,”山部一見點着頭:“我已經失敗在你們的手裡,你們不要殺死我,我已經是喜出望外了!” “我們都不想殺死你,”渡邊說:“但我們也害怕如果放了你,你會回來報複,所以我們要你先答應不究既往!” “你們敢相信我的答複?”山部一見難以置信地看着渡邊。

     “一個大人物是不輕于允諾的!”渡邊說。

     “如果我不答應,你們就會殺死我了,”山部一見說:“不過,也并不是因為這樣而答應你們!我是真的不想和這一級的人再火拼一次!” “那也好,我們就握手作實吧。

    ”渡邊要山部一見伸出右手,山部一見就和他握手了。

     “這一次的事,”渡邊又說:“我們不會宣揚出去的,隻要你也禁制得住你自己的手下,就不會有人知道了,這樣于你的面子也沒有損害!” “這也是很重要的一點!”山部一見點着頭。

     “那麼我們現在隻剩下兩件事要做了,”渡邊說:“就是去找秋葉!”他向勁樹:“第二件事就是去找你的爸爸,我已替他證明了他虎父的虎子,因此你應該給他一張賬單了。

    ” “你有權這麼做的。

    ”勁樹笑笑。

     “渡邊,”山部一見看着他:“你果然是一個好手!你反正是替人工作的,何不許替我工作呢?” “我替什麼人工作都行,”渡邊說:“隻要不是長期的工作,隻要價錢夠高,什麼時候需要一個做一次難做的工作,就找我好了!” 美奈子看着渡邊:“你似乎忘機了我。

    ” 渡邊微笑:“剛才我隻是談生意,現在談個人的問題。

    美奈子當你解決秋葉的問題之後,你得給我一個電話,那麼我們會去賭場,”渡邊說:“我們會在賭錢。

    ”他苦笑道:“我希望:每一次都赢,不然……” 他們乘坐的遊艇在大海飛速地前進着。

     這時,渡邊悄悄地伸出一隻手把她拉近自己,動作十分輕柔。

     所以,現在她就被他抱在懷裡,雙雙看着黑色的海面,而她的背脊就為他結實的胸膛所保護着。

     接下來有一段時間裡,他們誰也沒出聲說話。

    渡邊先是伸手去摸撫她的秀發,繼而用他的臉去貼吻她的發絲,使得她在溫暖的夜間空氣中依舊打了個冷戰。

     末了,他終于低語道:“嫁給我,美奈子,我需要你!我愛你!” 她輕輕地合上眼簾,可以感受到胸口下的心兒正猛烈地擊向她的胸脯,甜蜜與喜悅,疑問與困惑湧上心頭。

     她抽開身子去,再不與他相倚偎。

     “你是在開玩笑吧,你知道我不會嫁人,更不會嫁給你!”美奈子說。

     “我愛你,我從未這樣愛過一個女人,從沒有向人求過婚。

    ”渡邊說:“我自己也奇怪為什麼會向你求婚,而且是剛剛決定的!” “當我反抗你,你又為什麼要我?”她簡單明了地反問。

     他轉過頭來看她,她看不見他此刻臉上的表情,但卻可以聽出他聲音裡的戲弄意味:“你以為我會因為你的拒絕,而打消我想要娶你的念頭嗎?” 她的笑聲向海上傳開去:“渡邊,”她說道:“我認為你之所以想要娶我,就隻是因為我拒絕了你,我顯然引發了你潛在的征服欲。

    ” “不,這并不是真的。

    ”他抗議道,聲音低沉,含有濃厚的喉音:“我并不在乎你如何對待我。

    我隻是想夜晚當我躺在床上,你用雙唇親吻我,喃喃地告訴我,你也愛我。

    ” 随着他的描述,美奈子仿佛感動自己很快被融化一般立在原地不動,有種感覺是她在多年血雨腥風的日子裡從未體驗過的,在過去的日子裡,她從未把任何男人看在眼裡,裝在心裡,也從未愛上任何一個。

    隻覺得對渡邊有一種渴求,有一種依靠。

    不,我不能嫁人,嫁人之後就會失去多年來自己為之奮鬥所得來的一切。

     她的聲音變得嘶啞:“那就是你想要娶我的方法?”她的話一說完,人就已經被渡邊拉進懷裡去。

     “我要你的反抗,我要你的意願,我要你一切的一切,美奈子,但這些部不重要,我隻想聽你親口對我說句話。

    ” 他的嘴唇就頂着她的頸項,欲望在沖擊着她,迫使她虛弱下來。

    “我早就說過了。

    ”當他的雙手抓住她,他的雙唇吻燙她的肌膚時,她更感到無助。

     他的嘴唇帶着激情覆蓋了她的雙唇,把一切理智都給吻化了,而她的身軀似乎就已經完全癱向他,她可以感覺到他的觸摸,但卻無法感覺到自已的身體,她是夜晚的天空,而他還用雙手翻動這些星星,促使它們相互撞擊,發光并且歌唱。

     随着他雙唇的離開,她的朱唇即暗寂下來,不再發光,也不再歌唱。

     她不曉得自己的雙手是什麼時候抓附在他肩上,直到此刻,當她感到他試着松開它們時,她才意識到,“我們到了。

    ”他通知她。

     她一點都不知道他們接吻了多久,還有他們象剛才那樣擁抱了多久。

    她唯一知道的,就隻是當他松開她時,她感到無比地空虛。

     眼前要美奈子站開,需要借助她很大的意志力,才能辦得到。

     一想到渡邊也居然能如此地自我控制,收放自如,美奈子不禁一陣寒顫,比起他來,她的定力顯然差得太遠。

     美奈子垂下眼去,試着壓抑在吼間滾動的笑意,以及燙熱的雙頰。

    慶幸光線幽暗不明,減輕了他不少局促不安的感覺。

     走出碼頭,他們拉住了一輛的士。

    當他跟司機交待好他們的目的地之後,美奈子即忙不疊地伸出手勾住他的脖子。

    “你會在乎司機怎麼想我們嗎?”她對他耳語。

     而他即提起一隻手,以一種占有的意味攝住她的臂膀,教她感到自己很快被他所融化,然後,一言不發地湊上去,以吻代替他的回答。

     他的吻裡帶有一股洶湧的激情,她曉得那是自剛才在遊艇上,他放開她之後一直保存到現在的。

     這麼說來,在過去的十分鐘裡,他并不真如他外表所表現的那麼冷靜。

     她的這點發現,再加上他此刻流露出來的激情,而使得美奈子感到興奮不可抑制。

     她用一種連她自己都為之震撼的熱情吻着他,她一生當中從沒感受過如此磅礴的激情。

    它并不止于單純的性需求,它更是一種深刻、原始的需求,迫切地想和他合二為一。

     “我想要你。

    ”她好似哀求地低語着:“噢,老天,渡邊,我從沒有象現在想要過任何人!” 當她聽到這些話從她自己口中說出後,猝然地,她完全清醒過來。

     在過去的幾天裡,她不惜費盡全部心力,試着說服他接受她并不愛她的事實。

    就連她自己,幾乎也快這麼認為。

    但是眼前這一切又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她居然親口告訴他,她迫切地想要他。

    不!這不是真的,她并不想要他! 以她這樣的成熟年紀來講,她大可毫無掩飾地坦承自己對他在肉體方面的迷惑,但若是以她身為一個冷血殺手來講,她知道類似這樣的迷戀,将不利于她将來的事業。

    而且她也了解。

    可能觸及她的最可怕的是,當秘密的内在聲音開始催促她把她的麻煩,有時甚至是對他生命的操縱權,轉交給另外一個可以托付人的強壯手裡。

     而她的直覺告訴她,眼前的這個渡邊又是她遇到的男人裡最具有威脅性的一個。

    因為此時她的内在聲音催促她放棄的不止是她的獨立,更包括她全部的肉體,以圖抓住這男人。

    而這還是具有雙重危險,因為他顯然非常能勝任她的托付,并且必然會樂意接受她的托付。

     自從第一次與男人幽會以來,美奈子選擇男人的第一項條件,便是要求對方不但要了解,而且能接女權運動,她從不願和任何大男子主義者來往,那怕是對方再富有男性魄力。

     可是,如今當她面對象渡邊這樣一個大男子主義者時,她卻忍不住地要往他所設好的陷阱跳下去,成為他的俘虜,為他所控制。

     而他又擁有一項最不利于她的有力武器,便是他對她所具有性吸引力。

     她以前也熱戀過一個男人,她甘心受制于那人,忍受他達三年之久,探究其中根本的原因,便是他擅長利用肉欲使她無法自拔。

    每當他們之間出現争執,他就會挑逗她跟她做愛,等完事之後,她的态度就會軟化下來,而溫馴地聽令于他。

     感謝上帝,她總算度過了那場惡夢,而踏入江湖。

    眼前這個渡邊比那男人更勝一籌,因為他除了擁有潛在的性魄力以外,在個性上更有許多令她欣賞之處。

     這一次她若陷進去,恐怕再也沒法自拔。

     除非地及時煞住,美奈子自我提醒着,現在就采取行動,從此自絕于他。

     計程車停了下來,渡邊也便放開她。

     她步下車去,就站在旅館前面的行人道上,盡管迎面吹拂過來的夜風相當的暖和,但她還是不由自主地打個寒噤。

     她就站在那裡,試着重新取得自我控制。

    試着不去害怕當他告訴他之後,他所可能出現的反應。

     當計程車開走後,她伸出一隻手按住他的手臂,引來他的目光。

     “渡邊,”她屏住氣息地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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