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調情聖手 貴婦堕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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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着走廊回到他的房間,小心地打開門。

     房間裡果然開着燈,不過卻看不見人,隻是床邊的地上丢一襲紅色連衣裙,床頭幾上放着一副又大又不圓的新潮眼——實在不是黑眼鏡,不過是那種會随陽光而變色的眼鏡罷了。

    這兩件東西似似曾相識。

     浴室室門關着,裡面傳來淙淙流水聲。

    顯然這衣服的主人老實不客氣地在裡面洗澡。

     渡邊聳聳肩,首先走到架子前面,拉開行李袋的拉鍊,摸索着,摸出一把手槍和一盒子彈。

    他沒有拿槍袋,隻是把槍拔出來,以迅速的手法,在槍柄内納進一隻子彈夾,再檢驗一下機件的靈活程度,然後把槍塞進褲頭,就在床邊坐下來,靠在床背上。

     原來她有一隻小手袋放在床頭幾上,這手袋太小了,連把小手槍都放不下。

     但渡邊還是把它打開看看,裡面果然沒有什麼,隻有一串鑰匙,一隻唇膏,一面小鏡,一隻粉盒。

    那些都是真貨,裡面并無任何機關的。

     渡邊把手袋放回去,點上一根香煙,靠在那裡等着。

     那女人也冼得真久,大約二十分鐘以後,浴室的門才開了,她婀娜地出來,身上裹着一條大毛巾,長而黑的頭發已在頭頂上盤成了一團。

     她果然就是那部汽車上的女人,現在鼻子上沒有架着那副新潮眼鏡,她看起來似乎年紀大了一點。

    渡邊注意到她皮膚很白,是那種柔嫩、奶油色的皮膚。

    邢條大毛巾隻隻能遮住她的軀幹部分,大腿差不多全部露出來,而胸脯之上,肩和手臂都是赤裸着,皮膚上還凝着點點水珠。

    她慢慢地把手伸上去頭頭發解開,而雙腿微微分開。

    這樣做,她身上的大毛巾也随時有掉下來的可能。

     渡邊咽了一口唾沫:“既然我們是相識,那麼你顯然不是進錯房間了。

    可以告訴我你的目的嗎?” 她繼續弄着頭頂的頭發,一步一步,向渡邊慢慢走過來,當她離渡邊還有五步的時候,渡邊的槍也拔了出來,槍口對着她。

     “好了,”渡邊警告:“這已經夠了,不要再近,先回答我的問題。

    ” 她再上前了兩步,似乎很了解渡邊平時的為人。

     她知道渡邊是不會胡亂朝一個女人開槍,特别是像她如此美麗的一個女人。

    渡邊果然沒有扳槍。

     “我是來……和你聯絡感情的!”她說着,似乎為了證明她的誠意,她的身子如蛇一般扭動了一下,那條大毛巾便再也不能在她身上留住,滑落下來,跌在地上了。

     “看,”她說:“我身上沒有武器!” 渡邊深深吸了一口氣。

     女子最富于誘惑性的一刻,相信就是現在了。

    豪華酒店房間的環境,特别配合那種嬌貴的乳白皮膚,适宜在室内欣賞的,就像寶石特别适宜的名貴鵝絨去襯托。

     她身上沒有武器,也不可能藏着武器,但她本身就是一件武器,還有比一個漂亮女人更犀利的武器的? 渡邊目不暇接地欣賞着她,從頭到腳,從腳到頭。

    而她隻是舉着手臂弄着頭發,在那裡向他展示,炫耀着。

     渡邊用力咬一下舌頭,極力不去理會體内奔騰澎湃的血脈。

    他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剛才想殺我,現在卻要聯絡感情了。

    ” 她搖搖頭,那長長的黑發便在此時垂落了下來:“我們并沒有要殺你。

    ” “哦?”渡邊猙獰地微笑,“多謝你的好意,但你們這樣捉我上車,絕對不是隻捉我上床吧。

    ” “我——也不是要捉你上床,”那女人有點慚愧,“實在我們隻想請你去一個地方。

    ” “什麼地方?” 她的臉上展開一個妩媚的微笑,兩隻手伸過來,落在他肩上,“我們遲一些再談吧!也許在我們成為好朋友之後,就可以請得動你了!”她的身子慢慢挨過來,長長的睫毛垂下來,眼睛慢慢閉上了:“讓我們做好朋友吧!”她沙啞的低聲說。

     她的身子繼續向渡邊挨近,接着她跪到了床上,跪在渡邊的面前,兩腿的中間。

     她的眼光對他發出一切無形的挑逗和無形的邀請,她就象一隻發情的雌貓,渾身散發着對他的渴求的訊息。

     她的兩手輕撫着渡邊的發尾,光潔的小腹象一隻磨盤般碾動着,慢慢地向他壓下來。

    接着,她的肚臍被一根硬硬的東西戳住了。

    那是一根冷而硬的東西,就是渡邊手上那隻手槍的槍嘴。

     她的身子一陣發緊。

     “等一等,”渡邊說:“你讓我們談談!” 她的眼睛在離開他隻有幾寸的地方恨恨地瞪着他:“渡邊先生你是什麼?你是一個石頭人嗎?抑或,我真的那麼醜?” 渡邊在她的臉上輕輕一吻:“不,你并不醜,相信我,你實在很有吸引力,在别的情況下,我會先享受一下再說,但這一次情形卻不同。

    能村角榮的名氣太大了,可能使我在床上無能。

    ” “噢!”她舒了一口氣:“你知道?” 渡邊點點頭:“是的,現在你就告訴我吧,為什麼他要找我?” “他……”她呐呐地說:“隻是想跟你談談。

    ” “隻是談談?” “是的,并沒有其他,”她說:“我們隻是奉命來請你去,你……不是和他有什麼過不去吧?” “沒有,”渡邊搖搖頭:“我甚至不認識他,他有什麼要和我談的呢——” 渡邊看着她,思考着,她就僵在那裡,被槍嘴戳着小腹,距離他仍然隻有幾寸。

     “好吧,”渡邊終于說,“我們去見能村角榮!” “現在?”她問着,好象有點失望。

     “是的,”渡邊說:“現在,這不正是你要我做的事情嗎?” “但……”她的面部離開了一點,臉上充滿幽怨之色:“你并不是為我而去,我的任務并沒有成功!”這一刹那,她顯得很年輕,簡直是有點稚氣了,就像一個好勝的孩子,也許她的真實年紀在這一刻才顯露出來? 渡邊笑起來,用一隻手指逗起她的下颌,一邊吻她的嘴唇:“我可以告訴能村角榮,是你把我迷惑了,所以我乖乖地跟你走。

    ” 她搖搖頭:“沒有用,這又不是真話!”低頭看着戳在她的小腹的手槍:“我可以穿上衣服嗎?” “走吧!”渡邊點點頭收回槍。

     她走過去拾起地上的衣服,慢慢地穿上,渡邊隻是坐在床上靠在那裡,怔怔地看着她。

     女人脫衣服是美妙的景象,穿衣服也是一樣。

    他看着她先把乳罩套在那兩個飽滿的半球上,再挺起胸,微微拗曲腰肢,伸手到背後去扣上了乳罩的扣子,于是逼出了一條深深的乳溝。

    然看她再拾起那條黑色透明魚網三角褲,先穿進一條腿,再慢慢地把它拉上去。

    一面,她的眼睛在凝視着渡邊,觀察着他,要看看她這些動作在他的身上是否産生什麼作用。

     渡邊咽了一口唾沫:“為什麼你要替能村角榮做事呢?如果你是跟别的老闆,我現在已經把你放在床上!” “因為能村角榮是最大的,”她說:“你真的那麼害怕他嗎?” “我并不害怕他,”渡邊搖頭:“但,正如你說,能村是最大的,在未清楚他究竟在向我打什麼主意之前,我不能要枕!” 她穿上了其餘的衣服,渡過又說:“如果下次有機會,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你對我這麼感興趣,”她的臉上仍然有幽怨之色,“你連我的名字都沒問。

    ” “你叫什麼名字?” 她把那副大大的變色眼鏡戴上了,通過鏡片瞧着他:“我叫田中加代!” “加代,我們走吧。

    ”渡邊離開了床上,挽着她的腰。

     “我有車子,”加代說:“我送你走!” “很好,”渡邊笑着說:“起碼的士費可以省下!” 她停在酒店停車場中的卻不再是那輛大型積架了,而是一部紅色小跑車。

    渡邊和她一起上了車,她把車子開動,轉出了大路,熟練地高速飛馳。

     渡邊不時側頭看着她,注意她的表情一直保持着嚴肅,剛才在房間裡的媚态已經完全消失了。

     “能村究竟住在什麼地方?”渡邊在車子開出郊外時問道。

     “在郊外某處。

    ”她的回答等于零。

     顯然不肯回答,渡邊利用這段時間動動腦筋,想一想能村這個人,能村角榮是一個老頭子,年紀相信已經超過六十歲了,但他的名氣和他的年紀一樣大。

    一個犯罪界的天皇,資曆豐富,交遊廣闊,和現在各地的黑社會重要人物都有很深的關系,深得各方面黑道人物的敬重,因此他的潛勢力是極大的。

     近年來,能村的犯罪活動已經減少了許多,由于世界對于他來說已經太小了。

    在世界上的多數城市,能村角榮一出現就會被抓進監獄,這使他的活動受到很大的限制,所以他進入半退休的狀态,逗留在現在這座城市。

    在這裡,他是完全自由的,而且他的勢力比警察總監還要大。

     渡邊肯定自己和能村家并沒有什麼過不去的,因此他相當放心。

     又很相信能村家族召見他不會為了向他找麻煩。

     加代子終于停下來時,渡邊發現他們已經來到了水邊。

    天上有着很亮的月光,使視線可以看得更遠。

    他看到前面是一座小湖,直徑大約兩公裡,不過不是一座淡水湖,而是一座海水湖。

    這其實是一座海水湖内的海灣,成為袋形的,“袋”口很狹,在袋口築一條人工的水壩一截,便成為一座私人的湖了,就象一般的小水塘一樣。

     這座湖的中央有一座林木豐茂的小島,島上是一座老式的住宅。

     渡邊不禁吹了一聲口哨:“美麗得像一張明信片!” “能村角榮就住在那上面!”她說。

     ‘這真是值得羨幕的住宅,”渡邊說:“我們遊泳過去嗎?” 她從開動汽車以來,臉上才第一次露出笑容:“渡邊先生,如果你遊泳過去,你就會丢命的。

    ” “為什麼?”渡邊奇怪地皺着眉頭:“我看不出有什麼不對,難道這水裡有毒嗎?” 她沒有回答,隻是從車裡的雜物架上取出一隻手電筒。

     她把手電筒按亮了,向島上照射并且按着電筒的開關,一明一滅地按了幾次,似乎在發出一種暗号。

    過了幾秒鐘,那邊也有電筒的光一明一滅地回答了。

     她再把車子開動,沿着湖岸馳到一座伸出湖中的水門丁碼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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