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七?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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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餘為書二侯之績,因道古今之變及所望乎上者,使歸而刻石焉。

     繁昌縣學記 奠先師先聖於學而無廟,古也。

    近世之法,廟事孔子而無學。

    古者自京師至於鄉邑,皆有學,屬其民人相與學道藝其中,而不可使不知其學之所自,於是乎有釋菜、奠幣之禮,所以著其不忘。

    然則事先師先聖者,以有學也。

    今也無有學而徒廟事孔子,吾不知其說也。

    而或者以謂孔子百世師,通天下州邑為之廟,此其所以報且尊榮之。

    夫聖人與天地同其德,天地之大,萬物無可稱其德,故其祀,質而已,無文也。

    通州邑廟事之,而可以稱聖人之德乎?則古之事先聖,何為而不然也? 宋因近世之法而無能改,至今天子,始詔天下有州者皆得立學,奠孔子其中,如古之為。

    而縣之學,士滿二百人者,亦得為之。

    而繁昌,小邑也,其士少,不能中律,舊雖有孔子廟,而庳下不完,又其門人之像,惟顏子一人而已。

    今夏君希道太初至,則修而作之,具為子夏、子路十人像。

    而治其兩廡,為生師之居,以待縣之學者。

    以書屬其故人臨川王某,使記其成之始。

    夫離上之法,而苟欲為古之所為者無法,流於今俗而思古者,不聞教之所以本,又義之所去也。

    太初於是無變今之法,而不失古之實,其不可以無傳也。

     慈溪縣學記 天下不可一日而無政教,故學不可一日而亡於天下。

    古者井天下之田,而黨庠、遂序、國學之法立乎其中。

    鄉射飲酒、春秋合樂、養老勞農、尊賢使能、考藝選言之政,至於受成、獻馘、訊囚之事,無不出於學。

    於此養天下智仁、聖義、忠和之士,以至一偏一伎、一曲之學,無所不養。

    而又取士大夫之材行完潔,而其施設已嘗試於位而去者,以為之師。

    釋奠、釋菜,以教不忘其學之所自;遷徙、偪逐,以勉其怠而除其惡。

    則士朝夕所見所聞,無非所以治天下國家之道,其服習必於仁義,而所學必皆盡其材。

    一日取以備公卿大夫百執事之選,則其材行皆已素定,而士之備選者,其施設亦皆素所見聞而已,不待閱習而後能者也。

    古之在上者,事不慮而盡,功不為而足,其要如此而已。

    此二帝、三王所以治天下國家而立學之本意也。

     後世無井田之法,而學亦或存或廢。

    大抵所以治天下國家者,不復皆出於學。

    而學之士,群居、族處,為師弟子之位者,講章句、課文字而已。

    至其陵夷之久,則四方之學者,廢而為廟,以祀孔子於天下,斫木摶土,如浮屠、道士法,為王者象。

    州縣吏春秋帥其屬釋奠於其堂,而學士者或不豫焉。

    蓋廟之作,出於學廢,而近世之法然也。

     今天子即位若幹年,頗修法度,而革近世之不然者。

    當此之時,學稍稍立於天下矣,猶曰縣之士滿二百人,乃得立學。

    於是慈溪之士,不得有學,而為孔子廟如故,廟又壞不治。

     今劉君在中言於州,使民出錢,將修而作之,未及為而去。

    時慶曆某年也。

    後林君肇至,則曰:「古之所以為學者吾不得而見,而法者吾不可以毋循也。

    雖然,吾之人民於此,不可以無教。

    」即因民錢,作孔子廟,如今之所雲,而治其四旁為學舍,講堂其中,帥縣之子弟,起先生杜君醇為之師,而興於學。

    噫!林君其有道者耶!夫吏者,無變今之法,而不失古之實,此有道者之所能也。

    林君之為,其幾於此矣。

     林君固賢令,而慈溪小邑,無珍產淫貨,以來四方遊販之民;田桑之美,有以自足,無水旱之憂也。

    無遊販之民,故其俗一而不雜;有以自足,故人慎刑而易治。

    而吾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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