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十四(文集二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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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不戢士,鈔掠隳突,發丘隴,焚廬舍,猋火屬天,枯蔽地,而府君之叢宮近焉。

    孤子旭守而号哭,身推喪車,及諸河,幾不克濟,乃得所謂東陡澗者,夜穿竁穴,晝伏原野,若有物相之者而墳立。

    嗚呼!此《公羊傳》所雲渴葬也。

    渴葬奈何?以亂故,不及時,不備禮,将以俟乎大葬。

    大葬者,遷也。

    其因乎東陡澗則奈何?曰:天之相之也。

    以不及時,不備禮,危不克葬之日,而早畀之以吉壤。

    其遷也,足迹遍乎千馀裡之郊,而蔔惟壽春為食祗。

    就形家者言,相陰陽,正方位,以戊戌正月九日,改玄房而下繂焉。

    君子有善乎其卒事,故謹而日之也。

     鄧氏蓋高密侯苗裔,宋建炎中,有右正言諱肅者,渡江入吳,歸隐于洞庭。

    其後道常公,在明初以富民徙實鳳陽之臨淮。

    道常公三世曰濠湄公,諱璁。

    濠湄之子曰景陽公,諱洲,再從臨淮徙壽州,即公父也。

     公諱讓,字汝謙,别字咄泉,為景陽公次子。

    孝友笃誠,不苟訾笑,事長惟謹,接物惟和,雖遇童孺,勿簡,勿倨,柔而不犯,儉而中節,規言矩行,尺寸無爽。

    當景陽公見背,年甫十有八。

    兄敬,前母出也。

    公獨身搘拄,腆洗以時,事母張孺人克盡其養。

    娶于沈,早殁。

    繼配蔡孺人,朝齑暮鹽,黾勉佽助。

    公少負才好學,家貧母病,經營醫藥,母亡,廢書流涕,乃棄去,轉毂梁、楚間,精強有心計。

    蔡孺人機杼操作,以克相于成。

    稍赢,則以修橋梁,甓道路,散施故舊。

    親黨婚乎于我成,喪乎于我殡,惸獨乎于我養焉。

    性好潔,築室八公山下,種莳花藥,絕去塵坌,東阡西陌,父老相存,是非質成,谠言裁正,雖以一布衣家居,人望以大人長德,邦君加禮,推為鄉祭酒。

    其未舉子也,遍禱于山川,夢日而生,故名之曰旭,字以元昭,厚脩脯,延經師以為教。

    孺人篝燈佐讀,嘗顧而歎曰:“爾父有志不遂,鄧氏世有隐德,其興在此子乎!”元昭今丁亥進士,由翰林檢讨升洮岷道副使,贈公以其官者也。

    嗚呼!公與孺人之志可無負矣,而豈知不及見哉! 公生于庚午八月十九日,終于辛巳正月初六日,年七十有二。

    孺人少于公五歲,乙亥六月十八日以生,而其卒亦辛巳,為五月之晦。

    當張孺人病也,孺人齋而籲天,欲以身代,公殁而又号呼踴,相随入地,若孺人者可謂難矣。

    元昭與餘同官,其從檢讨乞假歸葬也,山嶞水旋,經營重繭。

    餘遇之南中,談其兩親生平,未嘗不涕下。

    既以檄催北行不果,中遭帟龁,遷洮岷道以去。

    餘相送出都門,慨然太息曰:“自壽春去秦川二千馀裡,而洮州又僻在大夏,屆臯蘭山南,一官絕塞,何以為先人壞土計哉?”今得請而歸,歸而克蒇葬事,以餘之習其先行也,故用禦史劉公之狀來谒銘。

    餘嘗讀《東漢樊重傳》:善農稼,好貨殖,赈贍宗族,恩加鄉闾,身沒之日,削券棄責者以百萬,其後一宗五侯,貴盛無與為比。

    心嘗善之。

    比志公墓,知公之好施,而喟然于仁人之必有後也。

    元昭在館閣中,師資氣誼,在生死流離之間,營護其妻子,不以存沒易心,不以鈎黨避禍,天下聞而壯之。

    接援同志,問遺故人,急難周旋,窮愁慰薦,先人後己,終始勿移。

    嗟乎!友道衰矣,求其扶義倜傥,未有如元昭者也,豈非府君之風類哉!公止一子,而元昭有六人:曰焮、曰燏、曰炜、曰煐、曰熺、曰炳。

    女二人。

    鄧氏之興未艾,天故畀以吉壤發祥,而公與元昭其賢有以緻之也,法當銘。

    銘曰: 謂公為隐兮處乎市,謂公為俠兮近乎儒,誰其與遊兮鸱夷子皮。

    左春申之台兮右期思之陂,中封三尺兮,後千百年其奚悲!胡五世之返葬,而不歸骨兮具區?噫嘻!唯魂氣無不之兮,吾将以問之包山丈人而已矣。

     【南京福建道監察禦史葉公瞻山偕配嚴孺人合葬墓志銘】 崇祯十有七年,吾友南京福建道監察禦史葉公瞻山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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