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十六(文集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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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妻子羸餓,不能名一錢。

    柳生念久約無窮時,來請餘言,言:“吾老矣,不以此時早自言以祈所哀憐之交,一旦衰病疲曳,尚複誰攀乎?”餘視柳生長身廣颡,面著黑子,須眉蒼然,詞辯鋒出,飲啖可五六升,此其人非久窮困者。

    今王公貴人已漸知柳生,久之且複振,振則再如客武昌時。

    即餘言為無用,顧柳生故人遊不遂,因而來過我,吾貧落不能相存,其所請不能,又以難也。

    且左甯南将百萬之衆,一朝潰亡,其有追叙舊恩,反複流涕,俾甯南本志白于天下者,柳生力。

    夫大丈夫以壺飧一飯,死生契闊,沒齒勿忘,況于鄉曲故舊為營菟裘,其感慨之節又何如哉!餘故因其言為之請,且以明生之不背德焉。

     【為周弘叔勸引】 蓋聞王象孤窮,楊俊為之立屋;韋泓喪亂,應詹代以營居。

    無不義切交朋,道敦故舊。

    吾友弘叔周君者,巨族膏粱,勝流華腴,夙遭屯蹇,屢迫艱難。

    訪岷山之宅,舊有一區;過臨邛之家,并無四壁。

    傷哉黔婁之貧,甚矣原思之病。

    而人見其撤屋代炊,輕廢先人之築;得錢會戲,終寡自振之方。

    莫肯定居,何須得食!夫桓溫負進,袁彥道為一擲成盧;殷睿拙行,謝微子令千金叫絕。

    苟令故交念我,何至旁鬼笑人!即五木之漫投,甯一枝之罔托?乃忍視其寄宿鄉亭,依栖客館,牽小船而岸住,就大樹以夜休已哉! 敢告同志,共急故人,早治一畝榛蕪,為營三間齋室,設茶寮而待客,課菜圃以娛親。

    但得蒲柳蕭疏,可開北牖;如遇醬酰調美,足試南烹。

    青門白屋,便成隐士之廬;綠蟻紅枭,仍結酒人之社。

    如此則賃舂庑下,伯鸾自有清高;推宅舍南,公瑾共稱長者矣。

     【葉公傳】 葉為楚同姓,其先令尹子高食采南陽之葉,娶于鬥,生子,以是年獲白公勝,子高曰:“吾聞克敵以示有功。

    ”因以勝名之。

    子孫居宛、葉之間,皆勝後也。

    南陽善賈,習治生,葉為豪宗,顧好嬉戲蒱博,又因母家鬥氏,虎所乳以生,負其氣橫行裡中,南陽人苦之。

    楚滅,漢有天下,求子高之後,複舊封,降爵為子。

    武帝好方技,而葉子之友韋氏、國氏、壺氏各以藝進。

    韋好談縱橫,知兵,官至大中正;而國與壺特待诏,為上所嬉弄,然數召見得幸,而葉不顯。

    西晉時,有善丹青者過洛陽,見通人達官湛湎于酒,裸身散發,箕踞絕叫,心好之,歸而寫其形貌以為笑樂,後人習其傳,世監南陽酒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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