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娛閣評選陳明卿先生小品卷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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寐。
及遊。
則裡歲糧。
攜同心一二奇事數種。
■〈口答〉然居之。
雞五喔後急奮秉孤往據絕頂最高處細觀雲之往來湊合度水入林含崖吐谷或白衣。
或蒼狗。
或橋梁。
或車葢。
姿狀萬出。
應接不暇。
日始升。
則回視日所矚處隐躍晦顯遠近濃淡之奇畢在林巒相錯時及返照靜看落鴉帆影出沒長江之緻不全在丹金五色為奇也大雨後短衣狼狽趨亂壑重泉間觀水勢不能直行躍舞飛鳴與山争奇于一虩之内春時花未發。
先課數詩。
商拟開時景色。
及爛熳。
離花數百武。
擇危樓傑構。
置酒憑闌。
與客指點霞封绮錯之奇秋則山水本色。
譬猶病客乍痊。
動定閑靜。
又如醉士卧起七碗茶後也。
奇石露奇。
怪木呈怪。
江之形澄以遠。
泉之響悠以調。
真堪歌李青蓮絕句數首消之。
此葢三山之勝場。
古今遊之所不及也。
回視蓬萊方丈瀛州。
失核負名。
不可大愧耶。
蓬萊虛摹。
何如金焦之實踐。
其中叙三山之景。
非老于山者不能道也。
○楊子東入于海。
綿亘不可紀極。
其日月之浮蕩。
應為天下巨觀。
○聽僧說福勝石梁幽溪大龍湫五洩瀑記 字内之瀑四。
而天台福勝觀居其首。
廬山香爐峰居其次。
雁宕大龍湫居其三。
雪窦千文岩居其四。
餘未登廬山耳。
至奉化過雪窦山下。
隐隐見乳峰千丈。
福勝觀自華頂分支源石門。
經三井其來也長沿厓飄曳初下也如決蒲昌之巨洪怒激也如奔太仆之萬馬遠觀也如懸疋練于萬綠叢中近觀也如倒雪山于無熱池内隔林響一天驟雨遠林撼萬樹秋聲若夫濺萬斛之珠玑。
茸百花于一石既因崕而作勢因仄以旋舞于人則奇男子。
烈丈夫。
磊砢不平。
怒氣橫胸。
防風氏可戮。
而東山可征。
桀纣可伐。
而少正卯可誅。
秦項可滅。
而胡元可驅。
發可沖其冠。
戈可揮其日。
氣可沖牛鬥。
怒可裂目眦。
若夫雁宕大龍湫之瀑。
自雁湖分支。
源白雲庵頂。
經龍湫尾闾。
其來也短懸空飄舞因風為力初下也傾銀河于卮口将半也酒灌沬于噴壺前之。
左之。
右之。
聣而視之若理千絲于機軸下之。
後之。
逆之。
仰而觀之如撒斛珠于虛空有時映日化作虹霓有時乘風變為雲霧此有起伏無頓挫之瀑勢也于人則美丈夫豔女子。
可以乘羊車。
可以執塵尾。
可以連白璧。
可以映明珠。
班伯慚其麗。
何晏媿其美。
似陳平而冠玉。
若董偃而賣珠。
亦可方之西子比之南威。
翩若驚鴻。
婉若遊龍。
榮曜秋菊。
華茂春松髣髴兮若輕雲之蔽日飄飄兮望流風之回雪又侶乎河洛之宓妃。
若石梁之瀑。
有福勝之頓挫。
無福勝之起伏。
福勝無石梁之點綴。
石梁無福勝之高标。
葢此瀑雙澗合流一梁橫截斬然瀑與梁而俱下徒然厓與瀑而同崩若經旬不雨。
纔出于危橋之下其流也絲絲其聲也琴瑟若□雨連辰。
則争過于高梁之上其湍也澎澎其響也轟轟若曰兩龍争壑不知夜一石橫空豈度人。
此為瀑寫來源樹铿锵也若曰銀漢倒垂雙澗合驚濤怒起萬山空此為瀑寫峥嵘形氣槩也若曰銀河放溜黃牛峽。
雪浪翻車白馬津。
此為瀑比頓挫喻翻覆也若曰崕從瀑布聲中斷橋自青山盡處連此為瀑道洶湧言沖突也若曰瀑流半作天邊雨片石全驚海上虹此為瀑揚河潤贊霖霡也若曰。
石橋未到先聞。
瀑葢竹初開别有天。
此為瀑開堂皇形廣大也若曰。
翻湫何限不平氣。
津濟蒼生意藹然。
此為瀑舉抱負摅憤郁也既若幽溪。
與五洩之瀑又不然。
他處之瀑不可以入畫。
入畫則闆法。
幽溪與五洩之瀑。
卒難以入詩。
入詩則失真。
惟妙得古人之畫意。
深入山水之幽情。
差可厓略。
幽溪之瀑亂石■〈山含〉岈于澗底樹水藂雜于溪旁其高也不啻千仞其出也何止百湍始出潭以為瀑。
複積瀑以為潭瀑瀑相承潭潭相繼潭上危石蒙千年之怪木石上怪木萦百折之枯藤或向綠樹裳茸中而窺其崩雪或于巨石嶻蘖處而覩其流雲或始則昄落于樹頭或次則樹生于泉上忽流之左。
而又流于右。
倏觀之東。
而又移之于西下一潭有一潭之勝登一厓有一厓之奇真目送之不暇實洗耳之可怡若夫五洩發源于仙人鞋頂。
結束于螺蛳大溪。
自下望上來之天末本是一瀑而乍起乍伏者五每一洩相去者數裡。
其立地也高。
其遺世之遠缥缈雲端與白雲而作伍依稀月下與明月以為俦居百層而崕百層。
嶷軒轅神。
而亦疑姑射仙。
五落泉而五落石。
宜淺綠。
而亦宜淡朱。
下一洩容許由而洗耳上一洩許巢父而飲牛。
留最上之三洩茅當與山僧洗缽漱齒。
澄豁眸。
若夫斷橋與石筍。
玅在石而不在瀑。
苟以詩而求之則氷絲晴織支機石玉屑煙銷承露盤此斷橋之形容也巗窦經年洗黴雨瀑流六月飛嚴霜此石筍之形容也至于石羊頭。
黃墠南奧等諸瀑。
豈無一段在。
勝莫之及矣。
雖然九裡坑不可少也。
品山第一品瀑次之。
季重先生有天台評。
先生有瀑布記出水應為增價矣天下豈乏山水哉不得人不彰描聲寫色。
譜其形容。
即寓其優劣。
筆筆盡洩其髓。
真詩畫所不能及。
○紀任名将定國是 自古聖君賢相之定天下也。
必先定國是。
國是者如漢武欲鞭撻匈奴。
則專任衛霍。
漢宣欲綜名實。
則信用魏相。
武侯欲興蜀漢。
則以嚴治蜀。
唐宣欲平河北。
則責成李贊皇。
晉武欲平吳。
則密計于張華杜預。
三秦之定。
淮陰定于登壇數語。
六國之封。
子房破之前箸一籌。
當是時羣議紛紛而斷以獨見衆言擾擾而持之愈确謗書盈箧也姑俟其成。
流言載途也。
姑觀其後。
此乃所謂國是之定也。
而今果如是乎。
武曲将星。
慘黯不明久矣。
無憂時之肝膽。
有信口之訊評。
非得君相。
國是信未易定也。
雖然。
任高崇文而成。
任趙括而敗則将之不名。
又無為輕任耳。
○紀将 将不必别選也本其分阃者實任之足矣反其任将之積弊則為實任以實任者即收實効唯刻于持議而反寬于核實故不得不出于欺罔之一途今之将将者殊可異焉巫矯祝誇冒虛于首虜鲋居鲵入攘實于他人僞而增之以為功者收否則绌屠腸蹀血泣而向隅食脆衣輕坐而取印罔而饬之以為功者收否則绌赤羽若日而曰弭盜山東白骨如山而曰馸虜絕塞葢而覆之以為功者收。
否則绌。
士生斯世。
即有忘家裡革之忠非銷骨于入宮之妒亦掣肘于築舍之謀耳據投鄉降夷之口詞。
奴茜某日上馬。
某日犯搶。
徒事套文。
空謄塘報。
并未見設伏出奇。
身先士卒而與奴對壘者也
及遊。
則裡歲糧。
攜同心一二奇事數種。
■〈口答〉然居之。
雞五喔後急奮秉孤往據絕頂最高處細觀雲之往來湊合度水入林含崖吐谷或白衣。
或蒼狗。
或橋梁。
或車葢。
姿狀萬出。
應接不暇。
日始升。
則回視日所矚處隐躍晦顯遠近濃淡之奇畢在林巒相錯時及返照靜看落鴉帆影出沒長江之緻不全在丹金五色為奇也大雨後短衣狼狽趨亂壑重泉間觀水勢不能直行躍舞飛鳴與山争奇于一虩之内春時花未發。
先課數詩。
商拟開時景色。
及爛熳。
離花數百武。
擇危樓傑構。
置酒憑闌。
與客指點霞封绮錯之奇秋則山水本色。
譬猶病客乍痊。
動定閑靜。
又如醉士卧起七碗茶後也。
奇石露奇。
怪木呈怪。
江之形澄以遠。
泉之響悠以調。
真堪歌李青蓮絕句數首消之。
此葢三山之勝場。
古今遊之所不及也。
回視蓬萊方丈瀛州。
失核負名。
不可大愧耶。
蓬萊虛摹。
何如金焦之實踐。
其中叙三山之景。
非老于山者不能道也。
○楊子東入于海。
綿亘不可紀極。
其日月之浮蕩。
應為天下巨觀。
○聽僧說福勝石梁幽溪大龍湫五洩瀑記 字内之瀑四。
而天台福勝觀居其首。
廬山香爐峰居其次。
雁宕大龍湫居其三。
雪窦千文岩居其四。
餘未登廬山耳。
至奉化過雪窦山下。
隐隐見乳峰千丈。
福勝觀自華頂分支源石門。
經三井其來也長沿厓飄曳初下也如決蒲昌之巨洪怒激也如奔太仆之萬馬遠觀也如懸疋練于萬綠叢中近觀也如倒雪山于無熱池内隔林響一天驟雨遠林撼萬樹秋聲若夫濺萬斛之珠玑。
茸百花于一石既因崕而作勢因仄以旋舞于人則奇男子。
烈丈夫。
磊砢不平。
怒氣橫胸。
防風氏可戮。
而東山可征。
桀纣可伐。
而少正卯可誅。
秦項可滅。
而胡元可驅。
發可沖其冠。
戈可揮其日。
氣可沖牛鬥。
怒可裂目眦。
若夫雁宕大龍湫之瀑。
自雁湖分支。
源白雲庵頂。
經龍湫尾闾。
其來也短懸空飄舞因風為力初下也傾銀河于卮口将半也酒灌沬于噴壺前之。
左之。
右之。
聣而視之若理千絲于機軸下之。
後之。
逆之。
仰而觀之如撒斛珠于虛空有時映日化作虹霓有時乘風變為雲霧此有起伏無頓挫之瀑勢也于人則美丈夫豔女子。
可以乘羊車。
可以執塵尾。
可以連白璧。
可以映明珠。
班伯慚其麗。
何晏媿其美。
似陳平而冠玉。
若董偃而賣珠。
亦可方之西子比之南威。
翩若驚鴻。
婉若遊龍。
榮曜秋菊。
華茂春松髣髴兮若輕雲之蔽日飄飄兮望流風之回雪又侶乎河洛之宓妃。
若石梁之瀑。
有福勝之頓挫。
無福勝之起伏。
福勝無石梁之點綴。
石梁無福勝之高标。
葢此瀑雙澗合流一梁橫截斬然瀑與梁而俱下徒然厓與瀑而同崩若經旬不雨。
纔出于危橋之下其流也絲絲其聲也琴瑟若□雨連辰。
則争過于高梁之上其湍也澎澎其響也轟轟若曰兩龍争壑不知夜一石橫空豈度人。
此為瀑寫來源樹铿锵也若曰銀漢倒垂雙澗合驚濤怒起萬山空此為瀑寫峥嵘形氣槩也若曰銀河放溜黃牛峽。
雪浪翻車白馬津。
此為瀑比頓挫喻翻覆也若曰崕從瀑布聲中斷橋自青山盡處連此為瀑道洶湧言沖突也若曰瀑流半作天邊雨片石全驚海上虹此為瀑揚河潤贊霖霡也若曰。
石橋未到先聞。
瀑葢竹初開别有天。
此為瀑開堂皇形廣大也若曰。
翻湫何限不平氣。
津濟蒼生意藹然。
此為瀑舉抱負摅憤郁也既若幽溪。
與五洩之瀑又不然。
他處之瀑不可以入畫。
入畫則闆法。
幽溪與五洩之瀑。
卒難以入詩。
入詩則失真。
惟妙得古人之畫意。
深入山水之幽情。
差可厓略。
幽溪之瀑亂石■〈山含〉岈于澗底樹水藂雜于溪旁其高也不啻千仞其出也何止百湍始出潭以為瀑。
複積瀑以為潭瀑瀑相承潭潭相繼潭上危石蒙千年之怪木石上怪木萦百折之枯藤或向綠樹裳茸中而窺其崩雪或于巨石嶻蘖處而覩其流雲或始則昄落于樹頭或次則樹生于泉上忽流之左。
而又流于右。
倏觀之東。
而又移之于西下一潭有一潭之勝登一厓有一厓之奇真目送之不暇實洗耳之可怡若夫五洩發源于仙人鞋頂。
結束于螺蛳大溪。
自下望上來之天末本是一瀑而乍起乍伏者五每一洩相去者數裡。
其立地也高。
其遺世之遠缥缈雲端與白雲而作伍依稀月下與明月以為俦居百層而崕百層。
嶷軒轅神。
而亦疑姑射仙。
五落泉而五落石。
宜淺綠。
而亦宜淡朱。
下一洩容許由而洗耳上一洩許巢父而飲牛。
留最上之三洩茅當與山僧洗缽漱齒。
澄豁眸。
若夫斷橋與石筍。
玅在石而不在瀑。
苟以詩而求之則氷絲晴織支機石玉屑煙銷承露盤此斷橋之形容也巗窦經年洗黴雨瀑流六月飛嚴霜此石筍之形容也至于石羊頭。
黃墠南奧等諸瀑。
豈無一段在。
勝莫之及矣。
雖然九裡坑不可少也。
品山第一品瀑次之。
季重先生有天台評。
先生有瀑布記出水應為增價矣天下豈乏山水哉不得人不彰描聲寫色。
譜其形容。
即寓其優劣。
筆筆盡洩其髓。
真詩畫所不能及。
○紀任名将定國是 自古聖君賢相之定天下也。
必先定國是。
國是者如漢武欲鞭撻匈奴。
則專任衛霍。
漢宣欲綜名實。
則信用魏相。
武侯欲興蜀漢。
則以嚴治蜀。
唐宣欲平河北。
則責成李贊皇。
晉武欲平吳。
則密計于張華杜預。
三秦之定。
淮陰定于登壇數語。
六國之封。
子房破之前箸一籌。
當是時羣議紛紛而斷以獨見衆言擾擾而持之愈确謗書盈箧也姑俟其成。
流言載途也。
姑觀其後。
此乃所謂國是之定也。
而今果如是乎。
武曲将星。
慘黯不明久矣。
無憂時之肝膽。
有信口之訊評。
非得君相。
國是信未易定也。
雖然。
任高崇文而成。
任趙括而敗則将之不名。
又無為輕任耳。
○紀将 将不必别選也本其分阃者實任之足矣反其任将之積弊則為實任以實任者即收實効唯刻于持議而反寬于核實故不得不出于欺罔之一途今之将将者殊可異焉巫矯祝誇冒虛于首虜鲋居鲵入攘實于他人僞而增之以為功者收否則绌屠腸蹀血泣而向隅食脆衣輕坐而取印罔而饬之以為功者收否則绌赤羽若日而曰弭盜山東白骨如山而曰馸虜絕塞葢而覆之以為功者收。
否則绌。
士生斯世。
即有忘家裡革之忠非銷骨于入宮之妒亦掣肘于築舍之謀耳據投鄉降夷之口詞。
奴茜某日上馬。
某日犯搶。
徒事套文。
空謄塘報。
并未見設伏出奇。
身先士卒而與奴對壘者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