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第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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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五材俱庀,肖儀象于方圓;百谷用成,備典章于祈報;落成有慶,萬年培永命之基;經始方新,四海兆豐年之福如今日者也。

    茲蓋伏遇皇帝陛下道高參兩,治感神明。

    上下同流,元氣葉鴻苞之運;雨旸時若,休征驗庶草之蕃。

    祀事孔明,夷典禮而夔典樂;人時敬授,羲秩東而和秩西。

    固已甘露醴泉,具昭丕應;嘉禾瑞麥,俱獻祥符。

    猶念保佑有由,元命夙凝于有德;旦明匪懈,至誠宜将以隆儀。

    不有鴻規,奚昭大禮?惟茲升煙達氣,典莫重于圜丘;至于瘗玉求陰,祭更嚴夫方澤。

    爰即詳明之制,更為修舉之謀。

    宗伯具儀,太常襄議。

    司天蔔吉,水部鸠工。

    分奠方隅,順陰陽于子午;宏開門戶,法阖辟于乾坤。

    陛起三成,倚蓋肖形于環轉;塘開一鑒,覆奁取象于觚棱。

    缭垣回繞以如規,圖成太極;周道折旋以應矩,水記方流。

    天仿蔚藍,望清虛于一大;界真金色,符土德于中央。

    雲捧樓台,隐約露碧城之影;月明棟牖,霏微占黃氣之祥。

    風雲瞻拱衛之尊,集衆靈而将事;圭璧備薦歆之禮,待二至以親臨。

    從此八陛四通,倍增壯麗;因之九成三獻,彌覺森嚴。

    蓋惟王者得行克備夫骍角黝牲之禮,益信仁人能飨式格夫皇天後土之靈。

    加之敬天者因以勤民,于是重農者大為報本。

    凡茲群祀,皆為祈福于蒼生;維此先農,尤欲降祥于穑事。

    雖不比陶匏藁稭,合樂于六變八變之餘;亦必因青辂朱纮,升香于三推五推之日。

    饬水衡以趨事,大發錢刀;趣将作以鸠材,鼎新土木。

    梁雕玳瑁,鄧林遠集其楩柟;瓦疊鴛鴦,陶氏聿新其埏埴。

    梓人面勢,斤運成風;圬者呈能,垩明如玉。

    锸雲汗雨,庶人皆樂事而勸功;鳥革翚飛,崇構可克期而竣役。

    更移嘉樹,俾長新榮。

    依瑤砌而分枝,檐牙凝碧;映春旗而一色,馳道浮青。

    風籁微吹,響雜祈年之琴瑟;煙條匝布,陰沾終畝之犁鋤。

    即看柯戛青銅,百尺動龍蛇之影;定知葉分翠幄,千年禽獸之形。

    當其林茂鳥歸,争依神樹;至于堂成燕賀,永奠靈區。

    蓋不日而告成,将有秋之必應。

    從此帝阊南北,兩郊之瑞霭遙通;亦且逵路東西,萬代之崇基對峙。

    立心立命,萬國鹹甯;蔔世蔔年,三靈俱葉。

    格于上帝,受釐可祝于無疆;谷我農夫,建極因為之錫福。

    感通有應,沾溉靡涯。

    臣等材謝駿奔,業荒學殖。

    志成郊祀,乏班固之雄文;賦就耤田,無潘安之麗藻。

    乾稱父而坤稱母,相宗子以何能?義以耨而禮以耕,比真儒而多愧!恭逢明備,莫效涓埃。

    伏願撰協清甯,惠深懷保。

    成命聿歌夫《周頌》,對越彌虔;農功俾繪夫《豳風》,勤勞常轸。

    官以《禮樂》,克修夫同節同和;省以《春秋》,時補其不足不給。

    知感孚之有本,益勤明德之馨香;念呼吸之可通,倍凜庶征于備叙。

    則百神受職,将陽愆陰伏之俱消;萬寶告成,自甘雨和風之順應。

    金瓯永固,握寶箓而延年;玉燭長調,啟瑤階而坐治矣。

    臣等無任瞻天仰聖激切屏營之至,謹奉表稱謝以聞。

     欽定《四庫全書》告成恭進表 乾隆四十七年 臣等奉敕編纂《四庫全書》告成,謹奉表上進者。

    伏以天玑甄度,書林占五緯之祥;帝鏡懸光,藝苑定千秋之論。

    立綱維于鳌極,函列雲珠;媲删述于龍蹲,契昭虹玉。

    理符心矩,絜三古以垂谟;道葉神樞,彙九流而證聖。

    治資鑒古,德洽敷文。

    臣等誠歡誠忭,稽首頓首上言: 竊惟神霄九野,太清耀東壁之星;懸圃三成,上帝擴西昆之府。

    文章有象,翠妫遂吐其天苞;繪畫成形,白阜肇圖其地絡。

    書傳蒼颉,初征雨粟之祥;箓授黃神,始貯靈蘭之典。

    洞庭秘簡,稽大禹所深藏;柱下叢編,付老聃以世守。

    秦操金策,聖籍雖焚;漢理珠囊,遺經故在。

    儒生密寶,維孔鲋之承家;谒者旁求,見陳農之奉使。

    蝌文以後,篇章自是滋多;麟閣所儲,條目于焉漸備。

    杖吹藜火,夜雠别錄之編;衣染爐香,坐校中經之簿。

    王仲寶區其流别,定新志之九條;阮孝緒撮其叢殘,括舊傳之五部。

    勘書妙畫,世摹展氏之圖;卷幔飛仙,史載隋宮之迹。

    唐武德訖乎天寶,钿軸彌增;宋景祐繼以淳熙,牙簽再錄。

    南征俘玉,元遷三館之?;北極營都,明運十艘之椟。

    莫不前征邃古,丹壺溯合雒之蹤;毖發空林,青簡羾頻斯之篆。

    西州片劄,辨點漆于将磨;南雍殘文,檢穿絲于已斷。

    竹編未朽,名認師春;瓠本猶攜,稿存班固。

    爬羅纖碎,或得諸玉枕石函;掇拾畸零,均給以螺丸麻紙。

    精镠廣購,一篇增十匹之酬;華贉重,三品别兩廂之等。

    凡以窮搜放失,獵文林辨囿之精;互鏡瑕瑜,立聖域賢關之訓。

    結德輿而轄,軌順經塗;傃學海以沿波,源通道筏。

    然而掇餘易匮,四千卷既丐殘膏;骛廣彌蕪,百兩篇更珍赝鼎。

    丹青失實,或贻诮于王充;朱紫相淆,孰齊蹤于鄭默。

    甚乃别風淮雨,惜奇字而偏留;或如許綠纣紅,踵駁文而莫悟。

    蘭台庋貯,多如賄改漆經;棗闆摹傳,遂至誤尊閣本。

    故秘書總目,鄭夾漈複議校雠;而《文苑英華》,彭叔夏重加辨證。

    從未有重熙累洽,雯華懸紫極之庭;稽古崇儒,冊府辟丹宸之館。

    彌綸宙合,識大識小之無遺;榮鏡登闳,傳信傳疑之有準;金模特建,寶思周融如今日者也。

     欽惟皇帝陛下瑞席蘿圖,神凝松棟。

    播威棱于十曲,響震靈夔;洽文德于四溟,兆開神。

    帝妫歌詠,已題九萬瓊;臣向編摩,更緝三千寶牍。

    博收竹素,仍沿天祿之名;珍比琳瑯,永付長恩之守。

    乃猶尋端竟委,溯支絡于詞源;緯地經天,探精微于義海。

    昭陽韶歲,特綢翰府之藏;永樂遺編,俯檢文樓之帙。

    例取諸吳興《韻海》,割裂雖多;體宏于孟蜀《書林》,搜羅終富。

    榛楛宜剪,命刊削其讕言;瀝液堪珍,敕比排其墜簡。

    焦桐漆斷,重膠百衲之琴;古罍銅斑,合鑄九金之鼎。

    複以羽陵蠹剩,或有存留;宛委藏餘,不無佚漏。

    十行丹诏,遍征汲古之家;七錄缃囊,廣啟獻書之路。

    逸經斷策,出自大航;雜卦殘篇,發從老屋。

    錦帆捩舵,孟家東洛之船;玉轪飛鈴,吳氏西齊之軸。

    鱗排玉字,多王棨之所未聞;筍束金繩,率張華之所莫識。

    光明繭紙,朱題芸帙之名;蟠屈鸾章,紫認槐廳之印。

    紅梨隔院,曹司對設于東西;青镂濡香,品第詳分其甲乙。

    天潢演派,光連太史之河;卿月澄晖,彩接文昌之宿。

    總司序錄,叨楊億之華資;分預校雠,列任宏之清秩。

    銀袍應召,骧雲路以彈冠;粉署征才,記仙郎而題柱。

    懷鉛握椠,學官願效其一長;切線割圜,博士亦研其九術。

    遂乃别開書局,特分署于龍墀;增置鈔胥,竟抽豪于虎仆。

    圖與史并陳左右,粉本鈎摹;隸與蝌兼備古今,絲痕竵扁。

    曹連什五,各隸屬于寫官;工辨窳良,均稽研于計簿。

    提綱挈領,董成者職總監修;補阙拾遺,覆勘者官兼詳定。

    庀器預儲于将作,棐幾筠簾;傳餐遍給于大官,珉糜珠餡。

    溫爐圍炭,紋凝鹁鴿之青;朗涵冰,色映玻璃之白。

    花磚入直,地同兜率天宮;蓮炬分行,人到瑯嬛福地。

    瓊箱牒送,全搜幐囊帷蓋之餘;芝殿簽排,共刊木扇金華之謬。

    程材效技,各一一而使吹;累牍連篇,遂多多而益辦。

    香霏辟惡,擁書何止百城;沈漬隃糜,削槁甯惟兩屋。

    譬入衆香之國,目眩瞀于花光;宛遊群玉之峰,神愕眙于寶氣。

    豈但鴻都多士,駭聞見所未曾;實令虎觀諸儒,辨妍媸而莫決。

    所賴恭承睿鑒,提玉尺以量才;仰禀天裁,握銀華而照物。

    初披卷軸,共掇零玑;即荷絲綸,務砻完璧。

    吳澄《易翼》,辨颠倒乎陰陽;楊簡《詩音》,斥混淆乎周漢。

    稗官剿說,删馬角之荒唐;譯史傳聞,摘象胥之訛異。

    醮章祈福,發凡于劉跂之詞;語錄參禅,示例于齊之記。

    固已南車指路,陟道岸而衢亨;北鬥旋杓,揆文星而度正。

    洎乎群書大集,品雜金沙;聖訓彌彰,鑒澄珠礫。

    诂經忌鑿,黜錯簡于龜文;論史從公,溯編年于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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