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通訊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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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五個六個穿紅制服的肮髒人坐到樓上吹“四季花”拍子,打鼓敲闆,許多流氓同土娼就站滿了一堆。

    廣西路有大屁股娼妓畫眉毛成鈎形,在鞋鋪門前看鞋子。

    北京路仍然各處是舊木器,多處是爛書舊報。

    電車各路皆擠滿了人,因為公共汽車罷了工。

    小報上每天有載登國府要人趣事的消息。

    《良友雜志》随時有女校皇後和電影明星相片登載到上面,或者用手支頤,或者低頭斂輔,都特别比本人标緻。

    閘北四川路,一到下午就有無數年青男女在街上逛玩,其中一半是學生,一半是土娼流氓,洋野雞也不少。

    這地方上海文學家稱之為“神秘之街”。

    到四馬路望平街去,所有大書鋪皆在那裡,到那些書店去時,常可以見到趙景深,可以見到别的作家。

    到公園去,全是小洋囝囝的天下,白發黃毛,都很有趣味。

    到車站去,有女稽查員搜索女人身上。

    到旅館去,各處是唱戲打牌聲音。

    到跳舞場去,隻見許多老人家穿長衣帶跌帶跳的抱了女人的小腰滿房子裡走。

    還有跑狗場,回力球場,都極熱鬧。

    ……上海好處就是這些,也是和北京不同的。

    還有各處每天皆有新屋落成。

    有些好房子使人不願意離開那大門邊他去。

    上海是複雜而又诙諧的地方,許多人一夜發了大财,許多人一夜又輸得精光,所以上海流氓似乎比中國内地各處的流氓的總和還多。

    外國流氓也多得出奇。

     我們這裡去海很近。

    去炮台也近。

    去上海約三十五裡。

    去上海法租界約五十裡。

    來去倒怪方便。

    到此教書換四次車才能到學校,但一禮拜不少熟人仍然來三次,一來一往計一百裡強。

     我們這吳淞鎮同海甸差不多大,離中公比燕京離海甸遠一半,那鎮上每天賣魚,可以敵得過北京城東單菜市的魚行一年生意。

     到五裡路外的寶山去,城裡的房屋可以用手量大校也有縣,也有做紀念周的黨部,警察站崗,全是徐州府人。

    這些人有時就在街上撒尿,地方古樸可知矣。

     上海地方多的是香蕉,豈有此理的多,誰都不歡喜吃,盡它爛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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