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áomei, zuohen!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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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的嘴邊,留下一個永遠的溫柔的回味。

    時間在我們腳下輕輕滑過,沒有聲息,初不停止,到明日,我們即已無從在各人臉上找出既已消失的青春了!用頗大的力量,把握到現實,真無疑慮之必須! 把要求提高,在官能上,我可以做一點粗暴點的類乎掠奪樣的事情來,表示我全身為力所驅迫的熱情,于自己,私心的擴張,也是并不怎樣不恰當。

    且,那樣結果,未必比我這麼沉默下來情形還更壞。

    照這樣做,我也才能更象男子一點。

    一個男子,能用力量來愛人,比在一種女性的羞腼下盼望一個富于男性的女子來憐憫,那是好多了。

     但我并不照到我的心去做。

    頭上月亮,同一面鏡子,我從映到地下的影子上起了一個頹唐的自餒的感慨,“不必在未來,眼前的我,已是老了,不中用了,再不配接受一個人的友情了。

    倘若是,我真有那種力量,竟照我自私的心去辦,到他時,将更給我痛苦。

    這将成我一個罪孽,我曾沉溺到忏悔的深淵裡,無從自救。

    ”于是,身雖是還留在别人身邊,心卻偷偷悄悄的逃了下來,跑到幽僻到她要找也無從找的一處去了。

     Láomei,zuohen!一個春天,全在你的身上。

    一切光榮,一切幸福,以及字典上一堆為贊美而預備的字句,都全是為你們而有。

    一切藝術由你們來建設。

    恩惠由你們頒布給人。

    剩下來的憂愁苦惱,卻為我們這類男子所有了! 在藍色之廣大空間裡, 月兒半升了銀色之面孔, 超絕之“美滿”在空中擺動, 星光在毛發上閃爍——如神話裡之表現。

     ——《微雨·她》 我如同啞子,無力去狂笑,痛哭,甯靜的在夢樣的花園裡勾留,且斜睇無聲長墜之流星。

    想起《微雨·幽怨》的前段: 流星在天心走過,反射出我心中一切之幽怨。

    不是失望的凝結,抑攻擊之窘迫,和征戰之敗北!…… 心中有哀戚幽怨,他人的英雄,乃更形成我的無用。

    我乃留心沙上重新印下之足迹,讓它莫在記憶中為時光拭盡。

     “我全是沉悶,靜寂,排列在空間之隙。

    ” 朋友離我而他去,淡白的衣裙,消失到深藍暗影裡。

    我不能說生命是美麗抑哀戚。

    在淡黃色月亮下歸來,我的心塗上了月的光明。

    倘他日獨行曠野時,将用這永存的光明照我行路。

     一九二六年八月二十一日深夜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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