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城屐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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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振飛有“國運年年無限好,喜看大地展東風”之句,我也以“願祝東風齊着力,十分春色十分濃”兩句來表示我的歡欣和祝願。

     這一次上海來的客并不太多,巴金和他的夫人肖珊卻帶着兒女聯袂同行;常在一起的還有一位從西子湖畔來的老作家方令孺。

    雖一同逛了花市,并沒有買花,好在他們各有一枝生花之筆,也就夠了。

    春節後二天,我們一行十餘衆,同往遊覽了中國四大名鎮之一的佛山市,一踏上市街,見到處潔無纖塵。

    我們幾個抽紙煙的,都提防着不讓煙灰掉下來,怕玷污了它。

    我們随即到那名不副實的“雞屎巷”裡去訪問居民的住家,它從小客堂到小廚房,都收拾得一幹二淨,老老小小,都以講衛生為光榮,以不講衛生為恥辱。

     後來我們又遊覽了新拓建的祖廟公園,參觀了許多精美的盆景,承一位園工遞給我一把剪刀,我就給一盆老幹茉莉花施了手術。

    巴金他們見我放手“大動幹戈”,都捏一把汗,但我東一剪、西一刀,終于把它美化了。

    石灣是大名鼎鼎的陶都,非去不可,我舊地重遊,在陶瓷研究所中仍然看得津津有味。

    據說過去工人們對花瓶上的“窯變”沒有把握,要碰運氣才能制成一二的;而近年來革新了技術,要變就變,“窯變”也乖乖地肯聽話了。

    多承所長的美意,讓我們選購了好多件新作品。

    我看上了一個“孟浩然擁鼻吟詩”的陶像,巴金父子也贊美不絕;可巧一共有兩個,就讓我們平分了秋色。

    此外瓶啊、盆啊、壇啊、煙灰缸啊、大大小小的陶像啊,挑選了一大堆,大家滿載而歸。

     在春節第五天上,我們先後告别了廣州;巴金夫婦轉往從化溫泉區去小事休養。

    聽說他正在創作一部中篇小說,料知這個有聲有色、有血有肉的新的傑作,也許要像嬰兒般在溫泉上初試啼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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