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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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據坐在書桌邊那張無背木幾上,客把身子擱到那靠椅上,兩副嫩臉相對,于是乎兩人心有所會的都微笑了。

     “怎麼,改了!愛國吧?”客的聲音如臉一樣嫩。

     “當然!我們一天到外頭去宣傳,打倒強盜,自己又再來吸三炮台,那還是人嗎?” “我看不在乎。

    ” “不在乎,我要(捏拳舉起科)打倒你這帝國主義者的走——”看樣子,密司忒宋是不象認真發怒的,所以雖捏攏拳頭,而又舉起,卻并不打。

     兩個又笑,但隻臉上有笑意,因為各人嘴巴裡銜了一支煙,不便開口了。

     “苕哥,今天有味吧?”來客問密司忒宋。

     “有味?莫提起還好!說來肋巴骨都是氣!代表們一個二個半點不中用,警察們口上吆吆喝喝說是先生先生,這裡站不住了,他們一點反抗心都沒有,深怕槍頭子到腦殼上來,老老實實就走出天安門。

    要不是我在那裡督隊,大聲喊叫‘不要怕!不要怕!不是老虎,吃不了我們!’壯一壯他們的膽,這個溜,那個溜,就是這樣散場,傳單也發不出去了。

    ” 所謂苕哥者,想起适間那般代表的懦怯情形,不由得餘氣湧上心來,很重的捶了一下桌子。

    桌上那小膽瓶内的粉色四季菊,都被震吓得顫動了好久。

     “又不是要命的事,就那麼怕!縱要命我們也應為愛國而犧牲!我們的血不拿來愛國流去還留做什麼?”于是又一拍,瓶菊又一顫。

     客的意思,原是來讨論另外一樁更有趣味的事情的,見苕哥卻說到大會的情形,故不參一言。

    末後,見到苕哥手幅子,才想起自己手幅來,也摸出條淺碧色耳巴子大一方手巾來擦鼻子。

     “以後怎麼?”問得很懶。

     “你不見到?” “不,我因催法大隊伍,故所以——” “故所以不被趕了。

    以後會依然還是開不成,我看到他們那樣子,氣不過了,招集也招集不攏來,才大大子罵了他們警察幾句……帝國主義者的走狗!政府的狗!四腳爬的獸物!冷血的蛇!……當我站到天安門前昂然不動!大罵其警察時,好幾百人都拍掌叫好。

    末後我才慢慢的走出,又趕上一夥小隊伍同向打磨廠大街方面遊行,喊口号,散我們校中的傳單,……” 兩支煙又在吸了。

    談話稍停時,隔壁有個話匣子沙沙沙沙的響,接着又是铛的一聲,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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