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與将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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閥,那個不是忙着搜括地皮,扣侵軍饷,拿到他家,蓋上些比城牆還堅的房子,預備他那子孫下輩萬世之業?那賣國官吏,那個不是忙着和外國人勾結,做點合辦事業,吃點借款回扣,好去填他的私囊,至少也可以做下半世的過活?就是那最時髦的政客,成日價營營苟苟,忙個不了,今天靠着某軍閥,明天靠着某元老,也是總想作回大官,發回大财,又那個不是為他将來的物質生活作預備呢?這樣看來,他們雖然靡有真正人生的将來,他們卻有他們那種生活的将來。

    他們固然有他們那種生活的現在,卻靡有真正人生的現在。

     至于時間是否有現在,是哲學上一大問題。

    有人說隻有過去與未來,靡有現在;有人說過去與未來都是現在。

    如今我們且不去判斷他們的是非,但是我卻确信過去與将來,都是在那無始無終、永遠流轉的大自然在人生命上比較出來的程序,其實中間都有一個連續不斷的生命力。

    一線相貫,不可分拆,不可斷滅。

    我們不能劃清過去與将來,截然為二。

    完成表現這中間不斷的關系,就是我們人生的現在。

    我們要想完成這自然的大生命,應該先實現自己的人生。

    我們要想實現自己的人生,應該把我們生命中過去與将來間的關系、時間全用在人生方面的活動,不用在獸欲方面的沖動。

     1919年3月28日 “晨報” 署名:守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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