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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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上《呼籲日報》館去看看,發現約翰-薩麥斯新近死了。

    其他方面的情形都和先前一樣。

    約納斯-李爾和卡勒-威廉茲還在辦公——和先前完全一樣。

    等尤金準備離開的那天到來時,他反而很高興,心情愉快地搭車回芝加哥去了。

     就跟他從東部進入芝加哥和從黑森林回到芝加哥時一樣,對璐碧的回憶又強烈地打動了他。

    她過去對他那樣溫柔可愛。

    他對美術開頭的一點兒經驗,多少就是以她為中心的。

    可是盡管這樣,他并不想去看她。

    是真不想去嗎?他傷感苦悶地問着自己這個問題,因為他多少有點想去。

    他喜歡她,就象一個人喜歡一部劇本或是一冊書裡的一個姑娘那樣。

    她具有悲劇的特性。

    她——她的生活、環境,以及不幸愛上他的這件事,構成了一種藝術氣氛。

    他想幾時他或者可以寫一首關于這場戀愛的詩歌。

    他能夠寫些相當绮麗的詩篇,自己保存着。

    他有才華,能夠質樸而有情趣地叙說事情——使你仿佛看見一幅畫面。

    他的詩歌的缺點就是,還缺乏真正高超的思想——在理解力方面不象可能會有的那樣,不能達到頂點。

     他沒有去看璐碧。

    他決定不去的理由是,那樣太不厚道了。

    她現在或許不要他去了。

    她或許竭力想忘掉一切。

    再說,他還有安琪拉。

    這樣對安琪拉真太說不過去啦。

    可是在他離開這座都市向東去的時候,他還是朝着她住的那個地區望去,希望重溫一下跟她一塊兒消磨的那些可愛的時刻。

     回紐約以後,除了一些小變動外,生活似乎大有希望跟前一年一樣。

    到了秋天,尤金去跟麥克休和斯邁特住在一塊兒。

    他們的畫室包括一間大工作室和三間卧室。

    他們同意大夥可以處得很好;有一陣子的确對他們都很好。

    他們互相提供的批評,是有真正價值的。

    而他們也覺得一塊兒吃飯、散步、看展覽會是很快活的。

    他們各有各的特别觀點,互相辯論,互相督促。

    這跟在芝加哥跟豪和馬修士呆在一塊兒的時候幾乎一樣。

     這年冬天,尤金的作品第一次刊登在當時的一家主要刊物——《哈柏雜志》上。

    他帶了一些以前作品的樣張上《哈柏雜志》的美術主任那兒去,美術主任對他說,畫很精妙,如果有适當的小說,可以考慮請他畫插畫。

    後來,一封信來了,請他去一趟,給了他一百二十五塊錢,委托他畫三張畫。

    他雇用了模特兒順利地把這些畫畫了出來,結果很受稱贊。

    他的夥伴們也鼓勵他上進,因為他們的确很羨慕他的作品。

    他幹脆着手去“試了一下”《斯克裡布勒雜志》和《世紀》(所謂“試一下”就是和這些刊物建立關系)。

    經過一個時期,他終于使各家的美術主任對他有了印象,盡管他們沒有委托他畫什麼了不起的畫幅。

    他替一家為一首詩畫了插畫,雖然那并不合乎他的心意,他不高興去修飾;又替另一家為一個短篇小說畫了插畫;可是不知怎麼,他覺得這兩件事裡哪一件都不是真正的機會。

    他要一個适當的題目,再不然就把他的風景畫賣一些給他們。

     樹立起一個可以掙錢的名聲是緩慢的工作。

    雖然他在藝術界各處都常給人家提到,可是他的名字卻還沒有受到群衆和美術主任的重視。

    他依然是一個有希望的新進人物——正在成長着,可是還差一大截路,沒有登峰造極。

     有一個編輯倒真賞識他,可是沒有錢來扶植他。

    那就是《技藝》的編輯理查-惠勒。

    就營業上講,《技藝》是一份相當沒有希望的雜志,不過它對于藝術卻是夠熱忱的。

    惠勒是個金發、白臉、藍眼睛的青年,很有詩人氣息。

    他對尤金作品的愛好,挺容易就使他們成了朋友。

     那年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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