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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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知道事情的曆史,還喜歡評論現行生活的各個方面。

    他寫公園、鵝島、感化院,以及一切引起他興趣的東西。

     可是他真正愛好的卻是美術。

    對他說來,美術是一種稍微容易點的手段——完成得也比較快些。

    有時候,他激動地想到,他可以用語言來叙述一件事,然後再把它實實在在畫出來。

    這似乎是一個美好的特權;他想到把普通的事物變得生動,就非常高興。

    一切對他都是生動的——街上的貨車、高樓大廈、路燈——任何東西,一切東西。

     另一方面,他也沒有忽略繪畫:他對它的興緻反而似乎更濃厚了。

     “我不知道你的畫裡有點兒什麼使我很喜歡,威特拉,”馬修士有天向他說,“可是你的畫确實有點兒道理。

    拿這兒來說吧,你幹嗎把這些飛鳥安插在煙囪上面呢?” “哦,我不知道,”尤金回答。

    “隻不過我覺得該這樣。

    我看見鴿子這樣飛過。

    ” “一切都配得恰到好處,”馬修士回答。

    “還有你的布局也正好。

    我沒有瞧見過這兒有誰能夠畫得到這樣。

    ” 他所說的這兒是指美國,因為這兩個美術從業人員都自認為是一般鋼筆畫和插畫的行家。

    他們是《青年》、《純藝》、《興奮》和歐洲各種激進的美術雜志的訂戶。

    他們知道斯泰倫①、夏雷②和穆察③,以及整個新興起來的那派年輕的法國招貼畫家。

    尤金聽到這些人和這些報紙,感到十分驚奇。

    他開始對自己有了信心——把自己看作一個不含糊的人—— ①斯泰倫(1859-1923),法國招貼畫兼石闆畫家。

     ②夏雷,法國招貼畫家。

     ③穆察,捷克畫家,久居巴黎,曾作過許多優美的裝飾版畫。

     就在他知道這些事——打聽出誰是誰,是幹什麼的,是什麼個道理——的時候,他跟安琪拉-白露的關系終于達到了必然的結果——他和她訂婚了。

    他和璐碧-堪尼的關系在聚餐後還沒有斷。

    盡管這樣,他卻覺得非得到安琪拉不可。

    這一半是因為她比絲泰拉以後的任何姑娘都推拒得厲害些,另一半是因為她顯得這樣天真、質樸和善良。

    再說,她也的确非常可愛。

    她具有一個俏麗的外形,這是鄉野粗劣裁剪出來的服裝所不能遮沒的。

    她頭發極其濃密,生着誘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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