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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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樂意通知你。

    ” 他們正駛近車站。

    那會兒,他忘卻了她在姿色上并不象絲泰拉那樣淡冶嬌柔,在性情上顯然又不象瑪格蘭那樣熱烈。

    他看着她那色澤黯淡的頭發、薄薄的嘴唇和那雙藍得特别的眼睛,心裡非常愛慕她的誠實質樸。

    他提起她的皮包,幫助她尋找火車。

    到他們要分别的時候,他熱切地握住她的手,因為她對他很好,那樣殷勤、同情,那樣感到興趣。

     “可要記住啊!”他把她安頓在那列慢車車廂裡以後,高高興興地說。

     “我不會忘了的。

    ” “假如我偶爾寫封信給你,沒有關系嗎?” “一點兒沒有關系。

    我很高興。

    ” “那末我一準寫,”他說,一面走下車去。

     在火車開出站的時候,他站在列車下面,從車窗外面望着她。

    遇見她,他感到很高興。

    這真是個好姑娘,整潔、誠實、質樸、俏麗。

    最好的女人正該是這樣——美好貞潔——不是象瑪格蘭那種熱狂的火焰,也不是象絲泰拉那種不解風趣、淡焉漠焉的美人,他打算再想下去,可是不能夠。

    他内心裡有一個聲音在說,從藝術的目光來看,絲泰拉是完好無疵的,就連那會兒回憶起來,還使他有點難受。

    可是絲泰拉已經永遠去了,這是無可懷疑的。

     在随後的日子裡,他時常想到這個姑娘。

    他不知道黑森林究竟是一座什麼樣的城鎮,她跟哪些人生活在一起,她住在一所什麼樣的屋子裡。

    他們一定是很好、很樸素的人,象亞曆山大的人一樣。

    他所看見的那種生長在都市裡的人——尤其是姑娘們——和那種生來富有的人,對他還沒有吸引力。

    他們跟他所能渴望的一切還太隔膜、太遙遠。

    一個象白露小姐這種一看就可以辨别得出的好女人,在世上不論哪兒一定都是難得的。

    他不斷地想要寫信給她——那時,他沒有别的女朋友。

    在進美術學校之前,他辦了這件事,寫了一封短信,說他非常愉快地回想着他們的同行。

    還問她什麼時候再來。

    一星期後,她回了一封信,說她打算在十月半或十月底上市裡來,歡迎他去看她。

    她給了他住在北區俄亥俄街一位姑母家的門牌号碼,并且說她會再通知他的。

    她現在忙着教書,壓根兒沒有時間去回想她所度過的快樂的夏季。

     “可憐的小姑娘,”他想着。

    她應該有個較好的命運的。

     “等她來了,我一定去找她,”他想着。

    随着這個想頭,還勾起了許許多多其他的事情。

    那樣美妙的頭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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