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剛中詩集附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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赦其赤心效順幡然來歸寵之封爵錫之茅土已往之愆一切弗問垂訓萬世昭如日星獨不見髙麗乎髙麗之王克笃忠貞為國藩屛位至上相勲列柱國世祚其王以表四海玄菟樂浪之間民恬物熙雞犬相聞視宋之覆宗絶祀為何如也安南土地人民與夫城池之固兵革之利何敢望宋萬分之一二矧舊臣于宋必知宋之啟釁召禍者矣亦思本國之事或有與類者乎比者王旅徂征微有失利聞諸道路以謂安南似有矜色曽等殊未之信嗚呼此宋之覆轍也安南其肯蹈之乎聖朝用兵不急近效不顧小失今日攻弗下則攻明日今年戰弗克則戰明年至于四伐五伐六伐七伐不勝不已不得不休積以歲月卒成大業舜之格有苗髙宗之伐鬼方是也一将死一将複出一軍散一軍複合見可而進知難而退亟戰以罷之多方以誤之始雖垂翅終乃收功養威持重以至無敵于天下髙祖之平項羽光武之擒赤眉是也豈若輕躁之兵舉趾髙而心不固再而衰三而竭者哉一勝一負兵家之常君臣之尊卑天下之大經也安南亦既知之數世以來修貢弗缺可嘉也已然事上以實不以文若不束身入朝徒恃區區之币遷延粉飾求保其國是以豚蹄鬥酒祈污邪瓯窭之滿不亦難乎聖上明照萬裡之外省所上章深自引咎重選信使複賜溫诏恩至渥也恩不可以屢得使不可以屢至安危之機在此一舉惟逺考三代兩漢征伐勝敗之驗近鑒宋之所以亡髙麗之所以存上遵天子之诏下察行人之辭絶去多疑一以誠敬乗此自新之路趨造于朝瞻觐天威剖符而還以奠南服則帶砺山河永垂苖裔令聞長世輝耀竹帛将自茲始男耕婦織桴鼓晏然無複昔之驚竄駭伏越在草莽豈惟宗祧之慶諸大夫國人實嘉賴之古人有言曰識時務者在乎俊傑逆順禍福坦然明白失今不圖悔無及矣執事者審思焉至元三十年二月二十日書
孤子書複天使大相公閣下孤辱蒙華翰圭複垂三足仭教愛之笃感激感激孤臣事天朝自祖至今三十餘年歲貢不絶雖兩遭兵火終始一心所得罪者獨不能造朝耳孤豈不知禮有君命召不俟駕然其如常情貪生畏死何鳥髙飛魚深逝猶且惟生是懐況人乎若夫天下無不死之地古今無不死之人達此理者惟有佛也人誰能之敝邑之去天朝間關萬裡相公諒已備知設若孤以區區弱質強為是行其不死亡于道路者鮮矣孤之死亡固不足恤得不傷乎聖朝愛人及物之仁也乎書曰君天也孤之事君甚于事天天無階而升然猶可以朝夕而對越君無階而觐然猶可以朝夕而向慕孤若不量力而行其複欲求對越向慕得乎孤托以故人之義語言不忌心腹若剖幸惟相公曲為孤子熟圖之萬勿吝教不宣至元三十年二月二十一日書
朝廷奉使吏部尚書梁曽禮部郎中陳孚謹緻書于安南國曽等弭節而南見世子者屢矣毎見必曰小國之事聖朝猶事天也然僻在一隅孤陋寡聞懼弗免于大戾天使辱贶下國惟是安危禍福系于一言矜其不閑而賜之教誨使獲保其人民君之惠也敬同詞以謝弗獲因思古之君子使于四方必有専對也惓惓悃悃若是其至乎故即宋與髙麗逆順存亡之實論著為書以告執事者頃之國老丁公文及其大夫黎克複何維嚴實來緻世子之語曰世子與天使共為帝臣然天使先進世子後進也以齒則天使兄也世子弟也茲以聖天子之命鎮撫其社稷寵之以書為賜厚矣然藴奧難見猶未知所以教也幸勿憚再三之渎明以教我所謂生死骨肉者敢固以請翼日世子躬造舎館且複以書曰孤以故人之義惟曲為孤子熟圖之萬勿吝教嗚呼世子賢乎哉夫以惓惓悃悃求言若是其至而猶有靳焉仁者用心不若是恝也今有二說以複于執事一曰身親入朝臣子之職分也今書曰豈不知禮有君命召不俟駕其如常情貪生畏死何鳥髙飛魚深逝猶且惟生是懐況人乎噫魚鳥何知之有人為萬物之靈死生之理當了然于胸中天诏固曰天下複有不死之地乎夫死生有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