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徘徊,得到抑或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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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便跑了過來,表情略微慌張地告訴他們,那位女子在洗手間暈倒了。

    幾乎在同一刻,許寞非飛身離座,沖向洗手間将官理惠抱了出來。

     依偎在他懷中的她臉色有些蒼白,柔若無骨地攀附着他,絕麗臉孔上帶着令人心動的苦痛愁容。

     “我送她去醫院,你自己回去!”他拿過官理惠的包,隻吩咐了一句便走向門口。

     “可是你還有事,不能讓優澤送嗎?”湛晴的語氣近乎乞求,這令許寞非停下腳步回頭,他們的視線對上,他眼底有她從不曾擁有的憂色,湛晴收緊手指,再一次開口:“讓優澤送吧,好不好?” 那一瞬間,他眼底閃過什麼,但距離有些遠,餐廳燈光朦胧,她看不真切。

     “寞非,我好難過……”他懷裡的女人在這時呢喃了一聲。

    他緩緩蹙起眉,凝視着湛晴似有些猶豫。

     某些東西突然在她身體内碎裂開,湛晴撐着桌面,忽地一笑,“沒關系,你送她吧。

    那些事我會自己搞定。

    ” “謝謝。

    我晚點再打給你,你自己回家小心。

    ”優雅薄唇低吐話語,許寞非抱緊懷裡的人匆忙離去。

     直到他身影消失在餐廳,直到确定他已開車離開不會從落地玻璃窗看到自己此刻的狼狽,她才虛脫般無力地跌落座位。

     為什麼最後關頭,她要大方呢? 許寞非現在是她的男朋友,她完全可以強硬地讓他留下,或者一起上車跟去醫院也好啊!為什麼,對視那一刻,看到他眼底猶豫的那一刻,她要退怯呢? 她呆呆看着桌上那兩杯瑪格麗特,完全沒察覺身旁少年注視她的眼神,也沒察覺到幫她拭去眼淚的溫熱手指,就連他拿出卡付完賬,收拾東西拉她走出餐廳時,她依然呆呆的。

     夜幕,星子明淨,浮雲清晰可見。

    初夏的夜晚,清風怡人,空氣裡充滿了花朵的甜香,六月,正是薔薇盛開的季節。

    盛開的薔薇給予人對愛的憧憬,然而無論愛情多美,花朵也終将凋謝! 她的愛情,是否在未盛開前便已消逝? 此時此刻,她的眼前,隻有許寞非抱緊官理惠離去的那幕。

     他的懷抱,他的手臂,他充滿焦慮的削薄臉孔,他的一切,應該都是她的!起碼,在她以為,那些都是屬于她的! 但是,另一個女人隻需耍一個詭計便能讓這個睿智冷靜的男人被蒙蔽雙目! “優澤……”她在大街上停下腳步,擡起的臉龐上,淚流滿面,“我讨厭她……我從來沒有這樣讨厭過一個人!優澤,你知道嗎,我現在真的非常讨厭你母親!”她的眼淚突然停止,她用手背抹去臉上其餘的淚水,黑色眼瞳就像要迸出火來。

     許久,她開口:“我恨她!所以,我一定要把那個男人奪過來!身體和心,完完全全地奪過來!在那之前,我絕對不會再流一次淚!” 夜,聽見了她的聲音。

     優澤看着面前的女人,上前緊緊擁了擁她,在他退身離開的那一瞬間,她聽見這個少年在她耳旁說道—— “我也,一定會把你奪過來,身體和心,完完全全争奪過來!” 不耍手段,不代表她不會,不代表她耍得不好。

    隻是因為對方是她愛着的人,所以她不想去耍。

    但任何一個人,都有自己的底限和危機意識。

    當敵人來襲,很多原則都不得不被逼放下。

     她承認,有些時候,她有點天真亦有點單純,但在業界打滾了兩年的她,絕對不愚蠢! 既然官理惠不願意就這樣罷手,那她也會理所當然地予以反擊。

     第二天再見許寞非的時候,她很想像個小女人般撒嬌着上前詢問,但是她沒有。

    她隻是莞爾一笑,循例問了句她沒事吧,就開始和她談工作。

     他看她的眼神有微微疑惑,但很快便恢複常态。

     離開他辦公室前,她又折返,俯身在他額角印下一吻,“你看上去有些累,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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