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百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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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附石壁，風浪聲潺潺。
大笑如遊海門國，眼前隻少松寥山。
興到親提一壺酒，兄酬弟勸環山走。
酒肉淋漓過戒壇，寺僧扪舌如狗饞。
開山鑿險誰之功，後有韋臯前海通。
一心愛人如愛佛，揮金剜眼皆英雄。
我輩來遊直遊戲，姓名何必留天地。
碑版零星碎欲無，千年生死真容易。
卻對山泉憐浩劫，泉清恐有蛟龍蟄。
人外尋詩呼白雲，石根溫酒攢紅葉。
荒祠四面青山青，大蘇獨坐愁零丁。
我拉遺像欲飛去，旁人指點疑仙靈。
不封萬戶侯，不識韓荊州。
停舟聊痛飲，醉中并忘淩雲遊。
隔江遙問漢嘉守，此遊頗勝東坡否。
臘八日過叙州 風掠晴雲澹不收，夕陽吹影上扁舟。
帖山樓殿平如畫，插水林巒碎欲流。
爆竹聲繁逢臘日，荔枝香冷過戎州。
船窗自擊泥頭酒，味谏軒南為少留。
碧水丹山好畫圖，一江金翠影模糊。
層峰細碎通烏撒，古塔高寒表慶符。
蠻女蹋歌愁欲絕，巴船維纜暮相呼。
題詩真作天涯客，何必淹留笑賈胡。
白帝城 直為高光死，英雄獨使君。
山川猶涕淚，城郭自風雲。
雉堞臨江出，鵑聲隔岸聞。
巴人真梗絕，容易話三分。
冬夜稚存招同壽民雪中飲酒既醉作歌 雪光忽照玻璃琖，城南故人争折簡。
藻翰紛飛酒氣濃，化身十萬難分遣。
驅車我獨訪洪厓，七年古雪曾同埋。
舊詩重讀天猶笑，有客旁觀呼絕調。
扛來大甕高于我，我擊泥頭客吹火。
夜色蒼茫天乍低，須眉恐被同雲裹。
一園老樹枝杈桠，盤空千翅飛驚鴉。
舉杯臨風問黑帝，誰儲萬斛空中花。
空中花影英英白，鋪向人間作瑤席。
鼈飲輪囷牛飲豪，此中醉卧能留迹。
嗚呼百年聚散如鴻爪，傀儡登場任颠倒。
瞥眼流光喚不回，浮蹤一過真如掃。
飛金尊，擊玉壺，仰天叩缶聲烏烏。
不知二豪侍側是何物，但覺我非故我吾忘吾。
今之歌者其誰乎。
戊午二月九日出棧宿寶雞縣題壁 群盜如毛久未平，棧雲來往一身輕。
幹戈草草催離别，婚宦勞勞累死生。
有用年華拌棄擲，無聊家計費經營。
關山銷盡輪蹄鐵，猛虎磨牙看此行。
石磴萦纡戰馬粗，入山符疊辟兵符。
殺人敢恕民非盜，報國真愁将不儒。
豺虎縱橫随地有，貂蟬恩寵愧心無。
荒寒驿路怱怱過，焦士連雲萬骨枯。
輕裝休問辦裝錢，短堠長亭望悄然。
磷火飛殘新戰壘，枯髅吹斷舊人煙。
此中讬命惟奔馬，何處招魂不杜鵑。
大帥連兵甘縱賊，生靈塗炭已三年。
窮山避亂敞軍門，威望遙遙萬馬屯。
不戰豈能收殺運，無功先已負君恩。
祇聞怨毒歸諸将，可有心肝奉至尊。
一樣沙場征戍死，模糊敢信是忠魂。
功罪朦胧令自寬，苞苴饋贈且偷安。
民窮轉覺軍中好，寇過惟從壁上觀。
俗吏飛騰推挽易，妖氛飄瞥送迎難。
逍遙無暇談攻守，不及鄉農早議團。
故事虛張谕蜀文，懸軍安養募新軍。
山中城破官仍在，阃外兵嘩将不聞。
大賈随營緣我富，連村無寇是誰焚。
烽煙未掃偏流毒，萬鬼含冤指陣雲。
連城閉後萬山荒，忍棄郊原作戰場。
賊有先聲如唳鶴，官無奇策任亡羊。
飄搖鴻雁飛難緩，潦草弓旌氣不揚。
猶勝驕淫諸将吏，移營終歲避鋒铓。
憂憤書來處處同，故人幾輩尚從戎。
能文未易參軍事，有口都能說戰功。
為我經心籌去住，看君彈指變窮通。
東溟西域曾帷幕，猛将還應憶海公。
斷無苻拔混麒麟，大酒肥羊誤保身。
攘劫翻誇裨将勇，需求誰諒懸官貧。
賊能退舍尊廉吏，令敢枭渠起義民。
祇為英雄惜成敗，論兵安肯恕庸人。
莫倚重關護益州，時危曾困武鄉侯。
誰看鴻鹄猶扶耒，人佩刀鞬早賣牛。
戰鬥心疲千帳冷，驚呼聲亂一城秋。
老師糜饷成何事，宵旰空贻聖主憂。
三川人滿欲烹珠，曾問今年米價無。
饷道幾難通劍閣，商船新已斷夔巫。
蟬連糧運舟車險，錯雜民風士馬粗。
猶幸未搖根本地，尚留嚴武在成都。
漢沔東流雪未消，軍符絡繹馬蹄驕。
倉皇鬼蜮來無定，破碎峰巒望轉遙。
地險不聞由我據，城危幾度看人燒。
商于何止關秦楚，隴蜀河潼路萬條。
嫠也橫行起禍胎，桃花馬上看重來。
不贻巾帼先逢怒，欲辨雌雄已自猜。
黃鹄特翻貞女調，白蓮都為美人開。
請纓便是秦良玉，可惜征苗失此材。
千裡奇峰接宕渠，才聞王冉又高徐。
城狐中夜聲相應，穴鼠空山技有餘。
焚掠難歸皆盜賊，風波未定且吹噓。
傷心已亂無全策，祇仗天威盡剿除。
議撫招降計已施，凋殘民力久支持。
不明賞罰終何益，真舉才能傥未遲。
将相有權甘自棄，英雄無種要人為。
孫吳兵法非天授，誰竭誠謀報主知。
才過黎州又鳳州，含情重問草涼樓。
磨驢步步皆陳迹，風柳條條是别愁。
花鳥三春禁雨雪，關河千裡見戈矛。
元戎誰有書生膽，快馬輕刀自遠遊。
長途心緒久寒灰，蜀壘秦關去複回。
兩地有家離聚苦，連營無路夢魂猜。
幾人還唱從軍樂，何日真逢撥亂才。
行盡殘山重歎息，年時已是賊中來。
夔萬巴渠鳥路長，通秦連楚鬥豺狼。
天如有意屠邊徼，我忍無情哭故鄉。
八口艱虞猶劍外，一身飄忽又陳倉。
風詩已廢哀重寫，不是傷心古戰場。
七月初四日喜晴 風棂敞虛白，久雨愛晴光。
病葉黏雙屐，奇書散一床。
酒情延夜月，詩夢辟秋堂。
小助山林想，疏花種幾行。
搖落 西風小搖落，無雨亦蒼涼。
鷹眼摩晴昊，蟬聲戰夕陽。
身憑安穀法，人問作金方。
細領清貧味，垂簾古硯香。
小園即事 晴松雨竹影參差，小圃春寒綠意遲。
試爪雞凫傷嫩草，安巢烏鵲選枯枝。
生憐蠹葉成何谶，祇恐鳴蛙總為私。
花底閉門無事飲，破窗風味古人知。
十六日雪中渡江 故人折簡近相招，一舸橫江路不遙。
醇酒暗消京口雪，大帆平壓海門潮。
揚州镫火難為月，吳市笙歌剩此箫。
那管風濤千萬裡，妙蓮兩朵是金焦。
程含章 程含章，字月川，景東人。
乾隆壬子舉人，由知縣官至山東巡撫。
有《嶺南集》、《山左集》。
吊端坑 千夫挽水水千尺，百夫篝火火青碧。
蛇行猿引争幽宮，日向端溪鑿硯石。
端溪石硯美如何，地肺天精山水腋。
寶墨融融津液生，銀毫湛湛心手適。
坐令歙石與澄泥，奴隸一朝盡減色。
自從唐宋元明來，鬼斧神工響未寂。
山腹如懸破釜空，百孔千瘡罔護惜。
臨流我為端山歌，山靈有知定隕泣。
直木先伐古所悲，甘泉先竭事曆曆。
珠池寶井怨誰招，金礦銀坑總自賊。
古來幾人如孝肅，肯使精華留餘力。
君今有翼飛天涯，天涯難絕匠人迹。
請君變作青石峰，壽與長江共無極。
浈江石山歌 浈江石山不可模，如花如火如浮圖。
群龍矯首薄霄漢，澄潭挺出新芙蕖。
玉筍經雨出林谷，旁無枝葉柯節疏。
毋乃南華老人恣狡狯，号召百怪來山砠。
惜哉不令李杜見，刻劃形狀無模糊。
昌黎南來不過此，子瞻垂老無全書。
坐令冷落嶺峤外，紛紛名字随俗呼。
我欲題詩洗荒陋，筆力不逮韓與蘇。
譬之擊築歌嗚嗚，誰欤聽者能無狙。
王志瀜 王志瀜，字幼海，華州人。
乾隆壬子舉人，官绛州直隸州知州。
有《澹粹軒詩草》。
灞上偶成 秋風灞上老楊枝，策騎重來又幾時。
我祇無心成厲揭，河流深淺自參差。
晴煙瓦屋野人家，屋上青山一縷斜。
林樹何嫌霜氣拂，丹黃轉得傲春花。
京邸屢谒翁覃溪先生鑒賞古帖并為題宋芝山所畫陶園圖 熙朝文獻屬公多，高卧雲松靜玉珂。
台閣于今閑白傳，軒齋滿壁畫東坡。
揮毫遒絕人俱老，鑒古啞然昔半訛。
自愧王喬塵兩舄，容攜拜具禮維摩。
竹樹茅檐二華西，畫圖何幸得新題。
春帆細雨懷邗上，明月流虹落渭溪。
珊網一時名輩盛，長城五字古人齊。
從今不怅仙凡隔，洞口桃花有路蹊。
新春入省介休道中有作 聽訟雲中亦靜緣，黃塵烏帽感華颠。
漢槐沽酒還今日，灞柳懷鄉又一年。
水帶冰流波有骨，山當雪霁
大笑如遊海門國，眼前隻少松寥山。
興到親提一壺酒，兄酬弟勸環山走。
酒肉淋漓過戒壇，寺僧扪舌如狗饞。
開山鑿險誰之功，後有韋臯前海通。
一心愛人如愛佛，揮金剜眼皆英雄。
我輩來遊直遊戲，姓名何必留天地。
碑版零星碎欲無，千年生死真容易。
卻對山泉憐浩劫，泉清恐有蛟龍蟄。
人外尋詩呼白雲，石根溫酒攢紅葉。
荒祠四面青山青，大蘇獨坐愁零丁。
我拉遺像欲飛去，旁人指點疑仙靈。
不封萬戶侯，不識韓荊州。
停舟聊痛飲，醉中并忘淩雲遊。
隔江遙問漢嘉守，此遊頗勝東坡否。
臘八日過叙州 風掠晴雲澹不收，夕陽吹影上扁舟。
帖山樓殿平如畫，插水林巒碎欲流。
爆竹聲繁逢臘日，荔枝香冷過戎州。
船窗自擊泥頭酒，味谏軒南為少留。
碧水丹山好畫圖，一江金翠影模糊。
層峰細碎通烏撒，古塔高寒表慶符。
蠻女蹋歌愁欲絕，巴船維纜暮相呼。
題詩真作天涯客，何必淹留笑賈胡。
白帝城 直為高光死，英雄獨使君。
山川猶涕淚，城郭自風雲。
雉堞臨江出，鵑聲隔岸聞。
巴人真梗絕，容易話三分。
冬夜稚存招同壽民雪中飲酒既醉作歌 雪光忽照玻璃琖，城南故人争折簡。
藻翰紛飛酒氣濃，化身十萬難分遣。
驅車我獨訪洪厓，七年古雪曾同埋。
舊詩重讀天猶笑，有客旁觀呼絕調。
扛來大甕高于我，我擊泥頭客吹火。
夜色蒼茫天乍低，須眉恐被同雲裹。
一園老樹枝杈桠，盤空千翅飛驚鴉。
舉杯臨風問黑帝，誰儲萬斛空中花。
空中花影英英白，鋪向人間作瑤席。
鼈飲輪囷牛飲豪，此中醉卧能留迹。
嗚呼百年聚散如鴻爪，傀儡登場任颠倒。
瞥眼流光喚不回，浮蹤一過真如掃。
飛金尊，擊玉壺，仰天叩缶聲烏烏。
不知二豪侍側是何物，但覺我非故我吾忘吾。
今之歌者其誰乎。
戊午二月九日出棧宿寶雞縣題壁 群盜如毛久未平，棧雲來往一身輕。
幹戈草草催離别，婚宦勞勞累死生。
有用年華拌棄擲，無聊家計費經營。
關山銷盡輪蹄鐵，猛虎磨牙看此行。
石磴萦纡戰馬粗，入山符疊辟兵符。
殺人敢恕民非盜，報國真愁将不儒。
豺虎縱橫随地有，貂蟬恩寵愧心無。
荒寒驿路怱怱過，焦士連雲萬骨枯。
輕裝休問辦裝錢，短堠長亭望悄然。
磷火飛殘新戰壘，枯髅吹斷舊人煙。
此中讬命惟奔馬，何處招魂不杜鵑。
大帥連兵甘縱賊，生靈塗炭已三年。
窮山避亂敞軍門，威望遙遙萬馬屯。
不戰豈能收殺運，無功先已負君恩。
祇聞怨毒歸諸将，可有心肝奉至尊。
一樣沙場征戍死，模糊敢信是忠魂。
功罪朦胧令自寬，苞苴饋贈且偷安。
民窮轉覺軍中好，寇過惟從壁上觀。
俗吏飛騰推挽易，妖氛飄瞥送迎難。
逍遙無暇談攻守，不及鄉農早議團。
故事虛張谕蜀文，懸軍安養募新軍。
山中城破官仍在，阃外兵嘩将不聞。
大賈随營緣我富，連村無寇是誰焚。
烽煙未掃偏流毒，萬鬼含冤指陣雲。
連城閉後萬山荒，忍棄郊原作戰場。
賊有先聲如唳鶴，官無奇策任亡羊。
飄搖鴻雁飛難緩，潦草弓旌氣不揚。
猶勝驕淫諸将吏，移營終歲避鋒铓。
憂憤書來處處同，故人幾輩尚從戎。
能文未易參軍事，有口都能說戰功。
為我經心籌去住，看君彈指變窮通。
東溟西域曾帷幕，猛将還應憶海公。
斷無苻拔混麒麟，大酒肥羊誤保身。
攘劫翻誇裨将勇，需求誰諒懸官貧。
賊能退舍尊廉吏，令敢枭渠起義民。
祇為英雄惜成敗，論兵安肯恕庸人。
莫倚重關護益州，時危曾困武鄉侯。
誰看鴻鹄猶扶耒，人佩刀鞬早賣牛。
戰鬥心疲千帳冷，驚呼聲亂一城秋。
老師糜饷成何事，宵旰空贻聖主憂。
三川人滿欲烹珠，曾問今年米價無。
饷道幾難通劍閣，商船新已斷夔巫。
蟬連糧運舟車險，錯雜民風士馬粗。
猶幸未搖根本地，尚留嚴武在成都。
漢沔東流雪未消，軍符絡繹馬蹄驕。
倉皇鬼蜮來無定，破碎峰巒望轉遙。
地險不聞由我據，城危幾度看人燒。
商于何止關秦楚，隴蜀河潼路萬條。
嫠也橫行起禍胎，桃花馬上看重來。
不贻巾帼先逢怒，欲辨雌雄已自猜。
黃鹄特翻貞女調，白蓮都為美人開。
請纓便是秦良玉，可惜征苗失此材。
千裡奇峰接宕渠，才聞王冉又高徐。
城狐中夜聲相應，穴鼠空山技有餘。
焚掠難歸皆盜賊，風波未定且吹噓。
傷心已亂無全策，祇仗天威盡剿除。
議撫招降計已施，凋殘民力久支持。
不明賞罰終何益，真舉才能傥未遲。
将相有權甘自棄，英雄無種要人為。
孫吳兵法非天授，誰竭誠謀報主知。
才過黎州又鳳州，含情重問草涼樓。
磨驢步步皆陳迹，風柳條條是别愁。
花鳥三春禁雨雪，關河千裡見戈矛。
元戎誰有書生膽，快馬輕刀自遠遊。
長途心緒久寒灰，蜀壘秦關去複回。
兩地有家離聚苦，連營無路夢魂猜。
幾人還唱從軍樂，何日真逢撥亂才。
行盡殘山重歎息，年時已是賊中來。
夔萬巴渠鳥路長，通秦連楚鬥豺狼。
天如有意屠邊徼，我忍無情哭故鄉。
八口艱虞猶劍外，一身飄忽又陳倉。
風詩已廢哀重寫，不是傷心古戰場。
七月初四日喜晴 風棂敞虛白，久雨愛晴光。
病葉黏雙屐，奇書散一床。
酒情延夜月，詩夢辟秋堂。
小助山林想，疏花種幾行。
搖落 西風小搖落，無雨亦蒼涼。
鷹眼摩晴昊，蟬聲戰夕陽。
身憑安穀法，人問作金方。
細領清貧味，垂簾古硯香。
小園即事 晴松雨竹影參差，小圃春寒綠意遲。
試爪雞凫傷嫩草，安巢烏鵲選枯枝。
生憐蠹葉成何谶，祇恐鳴蛙總為私。
花底閉門無事飲，破窗風味古人知。
十六日雪中渡江 故人折簡近相招，一舸橫江路不遙。
醇酒暗消京口雪，大帆平壓海門潮。
揚州镫火難為月，吳市笙歌剩此箫。
那管風濤千萬裡，妙蓮兩朵是金焦。
程含章 程含章，字月川，景東人。
乾隆壬子舉人，由知縣官至山東巡撫。
有《嶺南集》、《山左集》。
吊端坑 千夫挽水水千尺，百夫篝火火青碧。
蛇行猿引争幽宮，日向端溪鑿硯石。
端溪石硯美如何，地肺天精山水腋。
寶墨融融津液生，銀毫湛湛心手適。
坐令歙石與澄泥，奴隸一朝盡減色。
自從唐宋元明來，鬼斧神工響未寂。
山腹如懸破釜空，百孔千瘡罔護惜。
臨流我為端山歌，山靈有知定隕泣。
直木先伐古所悲，甘泉先竭事曆曆。
珠池寶井怨誰招，金礦銀坑總自賊。
古來幾人如孝肅，肯使精華留餘力。
君今有翼飛天涯，天涯難絕匠人迹。
請君變作青石峰，壽與長江共無極。
浈江石山歌 浈江石山不可模，如花如火如浮圖。
群龍矯首薄霄漢，澄潭挺出新芙蕖。
玉筍經雨出林谷，旁無枝葉柯節疏。
毋乃南華老人恣狡狯，号召百怪來山砠。
惜哉不令李杜見，刻劃形狀無模糊。
昌黎南來不過此，子瞻垂老無全書。
坐令冷落嶺峤外，紛紛名字随俗呼。
我欲題詩洗荒陋，筆力不逮韓與蘇。
譬之擊築歌嗚嗚，誰欤聽者能無狙。
王志瀜 王志瀜，字幼海，華州人。
乾隆壬子舉人，官绛州直隸州知州。
有《澹粹軒詩草》。
灞上偶成 秋風灞上老楊枝，策騎重來又幾時。
我祇無心成厲揭，河流深淺自參差。
晴煙瓦屋野人家，屋上青山一縷斜。
林樹何嫌霜氣拂，丹黃轉得傲春花。
京邸屢谒翁覃溪先生鑒賞古帖并為題宋芝山所畫陶園圖 熙朝文獻屬公多，高卧雲松靜玉珂。
台閣于今閑白傳，軒齋滿壁畫東坡。
揮毫遒絕人俱老，鑒古啞然昔半訛。
自愧王喬塵兩舄，容攜拜具禮維摩。
竹樹茅檐二華西，畫圖何幸得新題。
春帆細雨懷邗上，明月流虹落渭溪。
珊網一時名輩盛，長城五字古人齊。
從今不怅仙凡隔，洞口桃花有路蹊。
新春入省介休道中有作 聽訟雲中亦靜緣，黃塵烏帽感華颠。
漢槐沽酒還今日，灞柳懷鄉又一年。
水帶冰流波有骨，山當雪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