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 一九一八（民國七年戊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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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聲清罩水。
隻欠荷花，解孕專房子。
種在王孫山下地。
一鋤秋養文君膩。
分半栗園收錦裡。
玉糁香羹，新法傳詩味。
添得夜堂多少事。
老僧撥火寒岩寺。
（芋） 又 失笑兩頭齊似杵。
自賣身材，鄭重懸高樹。
摘下橫陳應怨汝。
分明孤枕無眠處。
名像消寒心避暑。
粉碧如灰，雅谑尋張祜。
印出圓櫻紅一縷。
茶邊片片糖霜煮。
（冬瓜） 又 開過紫花垂兩兩。
砑色汪汪，黛淺衫兒绛。
幾日不來身又長。
光圓乍剃僧頭亮。
魚子剖時攤半掌。
俊種如銀，素手調新饷。
小小阿侯心上癢。
彩繩牽出吳牛樣。
（茄） 又 節節蒼藤花數朵。
走上茅檐，恣意青黃卧。
一隊嬌雛擡一個。
風吹雨打秋痕涴。
荒歲全家憑抵餓。
土锉潮生，苦費廚娘火。
大肚渾如彌勒坐。
羞羞碧玉紅潮破。
（南瓜） 又 網遍臨牆新雨後。
小樹棚邊，纂纂蛟蛇紐。
一串魚兒提在手。
山童戲唱蔬香候。
紫白争花新間舊。
絡緯為家，入夜涼聲久。
采撷羅裙兜處皺。
秋來直恁蛾眉瘦（方言蛾眉豆。
）。
（籬豆） 又 紅白肌膚區作界。
各自生兒，秋露纓纓矮（裡人呼苗為纓。
）。
晚飯鄉儒搜故債。
侈談諸葛營中菜。
歲到軍荒蔬市改。
袅袅香肩，擔向街頭賣（軍行迫，遣農夫運物，市中男子絕迹。
）。
戰後無家逃病外。
一叢叢當仙芝采。
（蘿蔔） 又 白似椿花開細朵（吾家椿樹三花，若訊其狀，見椒花知椿花矣。
）。
七子攢星，小炷燈頭火。
集蓼申椒無不可。
辛家風味農書課。
一點櫻桃紅欲破。
莫勸吳娘，誤蘸丹砂顆。
嚼處殘絨香使唾。
籲籲蘭氣如何過。
（海椒） 又 密裹酥胸芳襪緊。
似撥剝蕉心，護葉層層盡。
花外初胎秋玉褪。
水鄉生脆鲈魚信（依《世說》季鷹鲈魚之思，係菰非莼，菰即茭矣。
）。
樣子偏于鵝卵近。
近日裙邊，也改纖纖筍。
握入柔荑卿細認。
一般白膩誰家嫩。
（茭筍） 又 品第小名當紫玉。
以水為家，生長湖光綠。
瘦損鞋尖思豔福。
洛靈纏就淩波足。
刺手相呼防斷镞。
試揭羅襦，嫩過楊妃肉。
一色船頭人出浴。
水紅绫子新裝束。
（菱，吳中呼水紅菱。
） 又 生就相憐誰似汝。
褪盡紅衣，勻在蜂窠住。
蚌裡珠胎才擘取。
小夫人乳花頭露。
薄薄生绡春意護。
白玉為肌，秋水香時煮。
抛去空房知甚處。
芳心一點從來苦。
（蓮子） 又 白玉搔頭花一箭。
戴上黃昏，攏髻開新瓣。
香動帳紋風自顫。
一星星事饒它見。
小字仁皇将汝喚。
此日昭陽，一樣于阗遠（本西域種。
）。
玉幾金床天又晚。
餅師可有宮人怨。
（晚香玉） 又 雜錦一叢鋪碎彩。
甎子安花，五色分無界。
借問家鄉何處在。
新加坡外珊瑚海。
性畏秋陰偏喜曬。
小妬南強，香逗珠娘戴。
細子一苞無蝨大。
自家生出心頭愛。
（雜組花，海西種也，即其色名之。
） 又 黃白相攙成畫■（左巾右登）。
滿架牽藤，細朵娟娟影。
何福春纖剛曉淨。
摘來風露和香茗。
無分钗梁休怨命。
修到仙方，一一清涼性。
添上苔錢鋪滿徑。
憐卿不療貧家病。
（金銀花，許君所謂蔥也。
） 又 金絡一團香夢惹。
小小冰蓮，滿屋吹蘭麝。
寶襪鬆時妝半卸。
枕邊钗上聞遙夜。
豔福花田專九夏。
淡著銀紗，水味評茶社。
日暮鹧鸪飛去也。
憑伊絮起降王話。
（茉莉） 又 花下夜騎紅尾鳳。
一滴情根，化作丹山種。
蝙蝠飛來将影弄。
紅鸾命裡星兒動。
躲過綠天尋舊寵。
半臉酥霞，醉欲和它擁。
新約額黃秋色重。
重重心事秦樓夢（花有黃者。
）。
（鳳尾蕉） 又 虛白堂前香半畝。
紅過三秋，第一瓊娘壽。
戲為怕搔偏試手。
知它癢得心兒透。
合抱依然仙骨瘦。
月上如鈎，鈎動花心否。
一笑紫微郎坐久。
香山争過黃昏後。
（紫薇） 又 誰斛蜂黃星點碎。
換了真珠，紅撒麻姑米。
瑪瑙杯中攙酒氣。
小山丹鼎淮南味。
月子彎彎新報喜。
一鏡朱霞，粒粒燒魚尾。
暈得嫦娥羞臉醉。
瑤池好浴桃花水。
（紅桂） 又 碎碎香瘢茸簇簇。
也占花名，紅皺珊瑚肉。
到眼群雌今粥粥。
狸膏便浴頭先秃。
小玉生來冠似玉。
竟體羊脂，配上胭脂綠。
栽向庭前知别族。
伊家不夠興亡局。
（雞冠花） 又 才咽霜痕先醉了。
扮出紅兒，強向西風笑。
一色敗營涼血飽。
雁飛時節年年到。
葉自如花身是草。
冷入蛩邊，不久秦宮貌。
老去少年終要老。
有人早畫傷秋藁。
（雁來紅） 又 每到花時驚瑟瑟。
一半丹楓，老卻浔陽客。
畫裡魚标鷗一色。
西風作雪無南北。
才上河豚芽吐白。
雨折霜乾，此是秋魂魄。
自古英雄生草澤。
寄奴王氣新洲碧。
（荻花） 念奴嬌·送秋 秋光告别，便曉鐘交代，一杵新冬。
略似陽關三進酒，天涯寒士途窮。
螢火長門，蛛絲團扇，三十六離宮。
并無餘地，一聲南雁愁中。
白帝歸向何方，欲留不得，如夢杳無蹤。
不信有情天不老，鍊成頑石鴻濛。
萬念如潮，五更吹角，黃葉下西風。
河梁枕上，聞雞漫蹴司空。
百字令·地震 誰搖大塊，忽壁聲戛戛，四聞噫氣。
恍自東來西北去，新鼓洪鑪大鞴。
千幻生愁，五行志怪，睛轉靈鼇地。
令人肉顫，杞憂難怪天墜。
萬世陵谷誰知，景皇中葉，蜀道長如此（乙未春，己亥冬，各動數十次。
）。
火在地心成海嘯，一例洪荒前事。
石縫螀啼，燈頭花燼，久病人無寐。
記将夜半，冬前十月初四。
四犯剪梅花·立冬 吹老西風，乍開門、又是一番天地。
一色同雲，換千山秋氣。
黃花病裡。
鎮長守、藥爐風味。
宵夢驚回（地震。
），嶺梅胎玉，嫩紅香裡。
年年是春陽信暖，甚冬心乍抱，雪天霏絮。
夜柝空村，奈無衣何計。
新霜雁尾。
送哀角、八方寒吹，鹬蚌還持，雞蟲未了，歲華如水。
望海潮·題香草簃辛亥書後，淮海韻 無名風浪，全家兵火，滔天四壁橫流。
千犬吠聲，三巴度劫，承平自此長休。
身世付扁舟。
正小桃迎客，花外天遊。
夢醒良癡，一肩擔盡古今愁。
山窗淨洗雙眸。
笑蠶叢地隔，蠹粉香留。
高誼太邱。
餘生上海，憑它天下陽秋。
紅日射潮頭。
恐國門東望，人瞰仇猶。
藏作名山信史，麋鹿待長洲。
（案：辛亥以後周善培避地上海，名所居曰香草簃，時陳散原亦寓居上海。
上阙述蒲殿俊軍政府兵變，周避難重慶，旋扁舟東下事。
） 漢宮春·階前娟然一蝶，容色相鮮，意其仙也 花底秦宮，向霜中忽現，仙影惺惺。
迎風乍蘇乍困，如醉如醒。
天清海碧，信香魂真化韓憑。
梅樹下，羅浮俊種，一般蝙蝠成精。
莫羨美人長壽，為南朝金粉，曾夢瑤京。
凄涼太常舊寺，百樣飄零。
春華萬劫，耐徐娘猶自風情。
身世事、哀蟬清怨，歲寒各有平生。
慶清朝·十六子晬日 脈望傳家，芻尼報喜，霜天晴轉佳晨。
零星破物，晬盤羅列紅茵。
漫學乃翁自苦，命如王霸秪愁人。
金銀氣，左戈右印，年少從軍。
何事破書到手，又似曾相識，古義今文。
鮮卑正語，誰問明月乾前身。
尚憶老親愛我，至今如夢拜荒墳。
梅花下，邴原斷酒，心上回春。
（案：此詞一九三七年香宋跋雲：“十六子晬日倚聲，今又二十年，而吾生行歸休矣，十六解讀書，所謂從軍者，祗堪一噱。
）
隻欠荷花，解孕專房子。
種在王孫山下地。
一鋤秋養文君膩。
分半栗園收錦裡。
玉糁香羹，新法傳詩味。
添得夜堂多少事。
老僧撥火寒岩寺。
（芋） 又 失笑兩頭齊似杵。
自賣身材，鄭重懸高樹。
摘下橫陳應怨汝。
分明孤枕無眠處。
名像消寒心避暑。
粉碧如灰，雅谑尋張祜。
印出圓櫻紅一縷。
茶邊片片糖霜煮。
（冬瓜） 又 開過紫花垂兩兩。
砑色汪汪，黛淺衫兒绛。
幾日不來身又長。
光圓乍剃僧頭亮。
魚子剖時攤半掌。
俊種如銀，素手調新饷。
小小阿侯心上癢。
彩繩牽出吳牛樣。
（茄） 又 節節蒼藤花數朵。
走上茅檐，恣意青黃卧。
一隊嬌雛擡一個。
風吹雨打秋痕涴。
荒歲全家憑抵餓。
土锉潮生，苦費廚娘火。
大肚渾如彌勒坐。
羞羞碧玉紅潮破。
（南瓜） 又 網遍臨牆新雨後。
小樹棚邊，纂纂蛟蛇紐。
一串魚兒提在手。
山童戲唱蔬香候。
紫白争花新間舊。
絡緯為家，入夜涼聲久。
采撷羅裙兜處皺。
秋來直恁蛾眉瘦（方言蛾眉豆。
）。
（籬豆） 又 紅白肌膚區作界。
各自生兒，秋露纓纓矮（裡人呼苗為纓。
）。
晚飯鄉儒搜故債。
侈談諸葛營中菜。
歲到軍荒蔬市改。
袅袅香肩，擔向街頭賣（軍行迫，遣農夫運物，市中男子絕迹。
）。
戰後無家逃病外。
一叢叢當仙芝采。
（蘿蔔） 又 白似椿花開細朵（吾家椿樹三花，若訊其狀，見椒花知椿花矣。
）。
七子攢星，小炷燈頭火。
集蓼申椒無不可。
辛家風味農書課。
一點櫻桃紅欲破。
莫勸吳娘，誤蘸丹砂顆。
嚼處殘絨香使唾。
籲籲蘭氣如何過。
（海椒） 又 密裹酥胸芳襪緊。
似撥剝蕉心，護葉層層盡。
花外初胎秋玉褪。
水鄉生脆鲈魚信（依《世說》季鷹鲈魚之思，係菰非莼，菰即茭矣。
）。
樣子偏于鵝卵近。
近日裙邊，也改纖纖筍。
握入柔荑卿細認。
一般白膩誰家嫩。
（茭筍） 又 品第小名當紫玉。
以水為家，生長湖光綠。
瘦損鞋尖思豔福。
洛靈纏就淩波足。
刺手相呼防斷镞。
試揭羅襦，嫩過楊妃肉。
一色船頭人出浴。
水紅绫子新裝束。
（菱，吳中呼水紅菱。
） 又 生就相憐誰似汝。
褪盡紅衣，勻在蜂窠住。
蚌裡珠胎才擘取。
小夫人乳花頭露。
薄薄生绡春意護。
白玉為肌，秋水香時煮。
抛去空房知甚處。
芳心一點從來苦。
（蓮子） 又 白玉搔頭花一箭。
戴上黃昏，攏髻開新瓣。
香動帳紋風自顫。
一星星事饒它見。
小字仁皇将汝喚。
此日昭陽，一樣于阗遠（本西域種。
）。
玉幾金床天又晚。
餅師可有宮人怨。
（晚香玉） 又 雜錦一叢鋪碎彩。
甎子安花，五色分無界。
借問家鄉何處在。
新加坡外珊瑚海。
性畏秋陰偏喜曬。
小妬南強，香逗珠娘戴。
細子一苞無蝨大。
自家生出心頭愛。
（雜組花，海西種也，即其色名之。
） 又 黃白相攙成畫■（左巾右登）。
滿架牽藤，細朵娟娟影。
何福春纖剛曉淨。
摘來風露和香茗。
無分钗梁休怨命。
修到仙方，一一清涼性。
添上苔錢鋪滿徑。
憐卿不療貧家病。
（金銀花，許君所謂蔥也。
） 又 金絡一團香夢惹。
小小冰蓮，滿屋吹蘭麝。
寶襪鬆時妝半卸。
枕邊钗上聞遙夜。
豔福花田專九夏。
淡著銀紗，水味評茶社。
日暮鹧鸪飛去也。
憑伊絮起降王話。
（茉莉） 又 花下夜騎紅尾鳳。
一滴情根，化作丹山種。
蝙蝠飛來将影弄。
紅鸾命裡星兒動。
躲過綠天尋舊寵。
半臉酥霞，醉欲和它擁。
新約額黃秋色重。
重重心事秦樓夢（花有黃者。
）。
（鳳尾蕉） 又 虛白堂前香半畝。
紅過三秋，第一瓊娘壽。
戲為怕搔偏試手。
知它癢得心兒透。
合抱依然仙骨瘦。
月上如鈎，鈎動花心否。
一笑紫微郎坐久。
香山争過黃昏後。
（紫薇） 又 誰斛蜂黃星點碎。
換了真珠，紅撒麻姑米。
瑪瑙杯中攙酒氣。
小山丹鼎淮南味。
月子彎彎新報喜。
一鏡朱霞，粒粒燒魚尾。
暈得嫦娥羞臉醉。
瑤池好浴桃花水。
（紅桂） 又 碎碎香瘢茸簇簇。
也占花名，紅皺珊瑚肉。
到眼群雌今粥粥。
狸膏便浴頭先秃。
小玉生來冠似玉。
竟體羊脂，配上胭脂綠。
栽向庭前知别族。
伊家不夠興亡局。
（雞冠花） 又 才咽霜痕先醉了。
扮出紅兒，強向西風笑。
一色敗營涼血飽。
雁飛時節年年到。
葉自如花身是草。
冷入蛩邊，不久秦宮貌。
老去少年終要老。
有人早畫傷秋藁。
（雁來紅） 又 每到花時驚瑟瑟。
一半丹楓，老卻浔陽客。
畫裡魚标鷗一色。
西風作雪無南北。
才上河豚芽吐白。
雨折霜乾，此是秋魂魄。
自古英雄生草澤。
寄奴王氣新洲碧。
（荻花） 念奴嬌·送秋 秋光告别，便曉鐘交代，一杵新冬。
略似陽關三進酒，天涯寒士途窮。
螢火長門，蛛絲團扇，三十六離宮。
并無餘地，一聲南雁愁中。
白帝歸向何方，欲留不得，如夢杳無蹤。
不信有情天不老，鍊成頑石鴻濛。
萬念如潮，五更吹角，黃葉下西風。
河梁枕上，聞雞漫蹴司空。
百字令·地震 誰搖大塊，忽壁聲戛戛，四聞噫氣。
恍自東來西北去，新鼓洪鑪大鞴。
千幻生愁，五行志怪，睛轉靈鼇地。
令人肉顫，杞憂難怪天墜。
萬世陵谷誰知，景皇中葉，蜀道長如此（乙未春，己亥冬，各動數十次。
）。
火在地心成海嘯，一例洪荒前事。
石縫螀啼，燈頭花燼，久病人無寐。
記将夜半，冬前十月初四。
四犯剪梅花·立冬 吹老西風，乍開門、又是一番天地。
一色同雲，換千山秋氣。
黃花病裡。
鎮長守、藥爐風味。
宵夢驚回（地震。
），嶺梅胎玉，嫩紅香裡。
年年是春陽信暖，甚冬心乍抱，雪天霏絮。
夜柝空村，奈無衣何計。
新霜雁尾。
送哀角、八方寒吹，鹬蚌還持，雞蟲未了，歲華如水。
望海潮·題香草簃辛亥書後，淮海韻 無名風浪，全家兵火，滔天四壁橫流。
千犬吠聲，三巴度劫，承平自此長休。
身世付扁舟。
正小桃迎客，花外天遊。
夢醒良癡，一肩擔盡古今愁。
山窗淨洗雙眸。
笑蠶叢地隔，蠹粉香留。
高誼太邱。
餘生上海，憑它天下陽秋。
紅日射潮頭。
恐國門東望，人瞰仇猶。
藏作名山信史，麋鹿待長洲。
（案：辛亥以後周善培避地上海，名所居曰香草簃，時陳散原亦寓居上海。
上阙述蒲殿俊軍政府兵變，周避難重慶，旋扁舟東下事。
） 漢宮春·階前娟然一蝶，容色相鮮，意其仙也 花底秦宮，向霜中忽現，仙影惺惺。
迎風乍蘇乍困，如醉如醒。
天清海碧，信香魂真化韓憑。
梅樹下，羅浮俊種，一般蝙蝠成精。
莫羨美人長壽，為南朝金粉，曾夢瑤京。
凄涼太常舊寺，百樣飄零。
春華萬劫，耐徐娘猶自風情。
身世事、哀蟬清怨，歲寒各有平生。
慶清朝·十六子晬日 脈望傳家，芻尼報喜，霜天晴轉佳晨。
零星破物，晬盤羅列紅茵。
漫學乃翁自苦，命如王霸秪愁人。
金銀氣，左戈右印，年少從軍。
何事破書到手，又似曾相識，古義今文。
鮮卑正語，誰問明月乾前身。
尚憶老親愛我，至今如夢拜荒墳。
梅花下，邴原斷酒，心上回春。
（案：此詞一九三七年香宋跋雲：“十六子晬日倚聲，今又二十年，而吾生行歸休矣，十六解讀書，所謂從軍者，祗堪一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