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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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會立刻趕來幫你了。

    ” “謝謝。

    ”伏冉靈回報他一雙感激不己的眼神。

     襲釋穹笑了笑,優雅地轉過身,騰雲而去。

     “攸冥,你的朋友真講義氣。

    ”伏冉靈拉緊身上的白虎大麾,備受感動。

     “除了襲武星以外。

    ”他淡漠地輕哼。

     “就是那個把我藏起來的黑龍神?”她忍不住對襲武星感到好奇起來。

     “他一向獨來獨往,不喜歡與人為友,倒喜歡與人為敵,性格很極端,據說他在未受天帝冊封以前是條窮兇極惡的孽龍,現在即使封為黑龍神,也改不掉他冰冷殘酷的本性。

    ” 他懶洋洋他說。

     “他把我藏起來,最主要的原因是怕你找到我而鑄成大錯,我覺得他的心其實也有好的一面,也不見得真有那麼壞。

    ”伏冉靈替他申辯。

     “或許是吧。

    ”他慵懶自若。

     “攸冥,陽光出現了。

    ”伏冉靈驚喜地叫出聲。

    “橫在冰川那一端的薄霧被染成了金黃色,你知道嗎?就像你身上閃閃的金色鱗片似的。

    ” 襲攸冥微笑不語,他合着眼,揣想着那一片璀璨的陽光,把她的面容映照得多麼瑩亮。

     變幻無常的奇景的确是多得令伏冉靈畏歎不已,她總是新奇地、興奮地、歎為觀止地向襲攸冥述說着?? “這幾天夜裡,天邊殷紅如火,像火燒雲一樣,好美啊!” “攸冥,今天很奇怪,天空出現好多冰塔重疊的影子,冰塔忽然之間變多、變密了,真奇怪。

    ” 這些詭麗的奇景,襲攸冥雲來霧去早已看厭了,所以總是靜靜聽着她說,他喜歡享受她說活時溫柔的情調。

     伏冉靈仍在自顧自地喃喃自語。

     “陽光從那邊的冰山照過來,把這一排冰塔照出了重重疊疊的影子,然後反射到了天上,攸冥,這簡直太玄奇了,我現在能在天上看得見這座冰塔的虛影呢。

    ”她愈說愈興奮了。

     “是嗎?”襲攸冥一點也不以為怪。

     “載天寒”裡處處是冰柱、冰塔,一層一層的照射下就會出現奇幻的虛影,有時候,你還能看見所有冰塔的虛影都是倒吊過來的,那種景象更有趣。

    “ 伏冉靈膜拜着眼前的美景,忽然間突發奇想,她跑進不遠處的一個冰洞内,敲下一塊萬年凝滴而成的堅硬冰柱回來,她握住冰柱粗的一端,用鋒利的另一端在冰塔上刻劃了幾下。

     “啊,真的可以。

    她像發現寶物般興奮,開心地繼續在冰上擊打着。

     “你在幹什麼?”襲攸冥聽見冰與冰敲擊的聲音,奇怪地問。

     “找點事做。

    她的笑聲神秘的、喜孜孜的。

     “你以為我猜不出來嗎?除了雕冰,你也沒什麼事能做的了。

    ” “好,算你神通廣大,那麼你猜猜我準備雕些什麼?”她嘟起盈滿笑意的紅唇,冰尖依然繼續在她手中飛舞着。

     “雕……我的臉,你想每天能親我一回。

    ”他故意說。

     伏冉靈格格笑出聲音來。

     “你的建議挺好,雕出一張你的臉來親親也不錯,不過你猜錯了,這回我要雕的東西,你絕對不會再嫌醜了。

    ” 襲攸冥微愕,了然于心。

     他靜靜聽着冰與冰敲擊出來的清脆聲響,混合着纏綿的愛意,清晰地,一聲一聲地震動了他的心。

     伏冉靈不知道自己花了多少時間,隻知道身體裡有股沸騰的情緒急欲抒發,她無法停止,以驚人之勢在冰塔上雕出了一條淩厲灑脫的巨龍,刻完最後一對眼珠,她整個人癱坐了下來,怔怔地欣賞自己前所未有的傑作。

     一抹紫金色的光斜斜照過來,穿過無數冰山和冰川,泛出一片柔淡的黃金色,她回身仰望天空,一時失了神,她戰粟地、欲哭欲笑地低呼?? “攸冥,我看見你飛起來了。

    ” 一條蒼勁有力的巨龍飛動在紫氣雲霧之間,缥缈虛無,靈動飄逸,仿佛真是襲攸冥自由自在、恣意行走于大地間的模樣。

     光彩璀璨的蒼穹,晶瑩閃沼的大地,庇護着一場無怨悔的愛情。

     時間在日與夜裡流失和寂滅,對傾心相守的襲攸冥和伏冉靈而言,無從體會時間過了一刹那,還是三天,或是三年。

     歲月在全心全意的等待中緩緩逝去。

     ****************************************************** 兩百八十八年後某朝,自靈山欲返回南海普陀岩的觀音菩薩,無意間看見了飛舞在半雲半霧間的巨龍虛像,疑問身旁的大弟子惠岸行者。

     “‘載天寒’上的飛龍虛影從何而來?” “據聞,約二百八十年前,金龍神冥海王犯下天條,遭天帝冰封于‘載天寒’,與冥海王有私情的凡間女子甘心情願陪伴身側,飛龍虛影是那女子雕在冰塔上,借‘載天寒’奇特的光影映照出來的。

    ”惠岸答道。

     “這女子對待冥海王之心必然虔誠堅貞,所雕出來的龍是我不曾見過的超凡絕俗,這女子頗有些仙風靈骨。

    ”觀音菩薩微俯的面容上有着深深的疼惜。

     “她的仙風靈骨應該出于冥海王給她服下的内丹。

    ”惠岸說。

     “原來冥海王将自身内丹與她服下,如此一來,天府、地府俱容不得她,五百年後魂魄四散,豈不可憐。

    ”皎潔無暇的面容微露悲憫之色。

     “冥海王自然打算再以内丹給她喂服了,怎會由她魂魄四散。

    ”惠岸肯定地推斷。

     “嗯。

    ”寶冠璎珞,華麗莊嚴的慈善眼眉親切地一笑。

    “明日去淩霄寶殿,我與天帝說一說此事,冰封兩百八十年之刑該已足夠了,四海不能無主,冥海王應回本位才是正果,那女子仙骨超凡,傾得我心,晁東國南境内有條澗水,名曰湛,就與那女子在天界長生錄上注名,掌湛水當個水神,不堕輪回罷。

    ” 惠岸應聲。

     觀音菩薩素衣薄裙,足踏着五彩祥雲轉回南海普陀岩,腰間的砌香環佩發出睜棕的聲響,清脆悅耳,久久不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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