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辭通釋卷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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惜誓 右賈生作 王逸曰:“《惜誓》者,不知誰作也。

    或曰賈誼,疑不能明也。

    ”今按賈誼渡湘水,為文以吊屈原,其詞旨略與此同。

    誼書若《陳時政疏》《新書》,出入互見,而辭有詳略。

    蓋誼所著作,不嫌複出類如此,則其為誼作審矣。

     《惜誓》者,惜屈子之誓死而不知變計也。

    誼意以為原之忠貞既竭,君不能用,即當高舉遠引,潔處山林,從松喬之遊。

    而依戀昏主,疊遭讒毀,緻為頃襄所竄徙,乃憤不可懲,自沉汨羅,非君子遠害全身之道,故為緻惜焉。

    誼所言者,君子進退之常經。

    而原以同姓宗臣,且始受懷王非常之寵任,則國勢垂亡,而欲引身以避患,誠有所不能忍。

    其悱恻自喻之至性,有非賈生所知者。

    則《惜誓》之言,豈足以曲達幽忠,“匪舌是出”,九死不遷之郁曲哉?顧其文詞瑰玮激昂,得屈宋之遺風,異于東方朔、嚴夫子、王褒、劉向、王逸之茸阘無情。

    且所以惜原者,珍重賢者而扳留之,亦有合于君子愛惜人才之道。

    故今所存去,盡删《七谏》《九懷》以下諸篇,而獨存《惜誓》。

     惜餘年老而日衰兮,歲忽忽而不反。

     餘,代屈子自餘也。

    推屈子《遠遊》之志,亦嘗念年歲之不可延,而志在超舉遊仙,如下文所雲。

     登蒼天而高舉兮,曆衆山而日遠。

    觀江河之纡曲兮,離四海之沾濡。

     衆山蒼莽而無際,江河纡曲而日下,四海沾濡于垢濁。

    曆覽人間,不足淹留,思欲離之以高舉。

     攀北極而一息兮,吸沆瀣以充虛。

     以下皆玄修之旨,與《遠遊》相彷。

    沆瀣,北方清氣。

    充虛者,沖寂之氣實于内而不外洩,築基之始功也。

     飛朱鳥使先驅兮,駕太一之象輿。

     朱鳥,南方真汞。

    太一,神之樞也。

    中央戊土,意為黃婆,總攝四方,故曰太一。

    駕象輿者,意禦神以周行三垂,火本生土,而神随意動,逆之者仙也。

     蒼龍蚴虬于左骖兮,白虎騁而為右。

     蒼龍,日精,魂也。

    白虎,月華,魄也。

    ,服馬。

    魄主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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