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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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手在發抖。

    ”手被她握着,少年淡淡地道。

    比起她的顫意,他顯得平靜得過分。

     “當然了,我還是第一次碰上這種情景!”赫天香說着,腳步走得更快了 她輕功本就極高,也得了父親七八分的真傳。

    在赫家年輕一輩中,輕功能與她相比的隻有大哥和大堂哥而已。

    其實,嚴格來說,赫天香也許真的算得上是個練武奇才,畢竟以她這個年紀,輕功能夠練到這分上的人極少,隻是她的其他武功,簡直丢臉到說不出口。

    不過現下,最讓赫天香奇怪的是,少年居然能夠跟得上她的腳步,隻不過那微微喘重了的呼吸,讓人看出了他内力接不上來。

    一直奔到了密林之外的一處山泉邊,赫天香停下了腳步,向着身後張望了一下。

    應該跑得夠遠了吧!起碼就現在看來,身後并沒有任何的追兵。

     “先休息一下吧。

    ”她說着,走到了山泉邊,掏出手絹,浸着泉水。

    然後再絞幹,擦拭着自己的滿頭大汗。

     少年沒有答話,隻是盤膝坐下,平息着體内的真氣。

    原本素白的面頰,此刻紅雲滿面。

    身為練武之人,赫天香自然明白少年此時的舉動。

    在擦拭完臉後,她開始四處找着充饑的果子。

    手捧着三個山果,嘴裡啃着一個山果,她又磨磨蹭蹭地回到了少年的身邊。

    此刻,少年已經睜開眼眸,膚色又恢複到了素白。

     “喏,給你的!”她大方地遞過兩個山果給少年,随即挑了個陰涼的地方坐下。

    少年接過山果,卻并沒有張開口吃,隻是徑直望着赫天香:大咧咧的姿态,完全沒有女兒家慣有的羞澀嬌态。

    從她的打扮來看,像是山野村姑,但是從她剛才手心中的觸感來想,那卻不是一個山野村姑所能擁有的細嫩手掌。

    而且……她還有着一身絕頂的輕功。

     “對了,你叫什麼名字?”啃完了一個山果,赫天香拿出手絹抹抹嘴,繼續啃第二個。

     “霧夕。

    ” “霧夕……”她喃喃地默念着他的名字,好雅氣的名字,像他的人一般,美麗卻又有着一種疏離感。

     他沒有說話,隻是撥開了垂在額頭上的發絲,漆黑如星的雙眸,依舊盯着她看。

    時間久了,盯得她渾身不自在,“你到底在看什麼啊?”别扭地皺皺眉,赫天香問道。

    雖然被人盯着看的經驗不算少,但是被一個才剛認識的“美人”盯着看,這滋味,還着實怪怪的。

     “想看看你究竟有多少的勇氣。

    ”霧夕抿了抿薄唇,打量的目光似要看透她。

    她是敵是友?是純粹偶然的相遇,還是早已計劃好的接近呢?是天真燦漫呢,還是心機深沉?自小的生活告訴他,任何人都是不可信的,在這世上,他惟一能相信的隻有自己而已。

     “勇氣?”赫天香眨眨眼,一下子沒有明白對方的意思。

     “因為你是除了我的家人之外,第一個敢不經我允許,擅自碰我手的人。

    ”他淡淡地解釋道。

     “……”允許,碰一下手還得允許,他又不是姑娘家!“你的手難道别人碰不得嗎?”她嘟了嘟嘴問道。

     “倒也不是。

    ”他緩緩搖了搖頭,“隻是,沒人敢碰罷了。

    ”因為碰了,也許就是砍頭的大罪。

     不是吧!赫天香不敢置信地咋咋舌。

    他這樣的“美人”,居然會沒人敢碰他的手?雖然……呃,她不得不承認,他渾身上下泛着一層冷漠的疏離感,讓人不敢輕易靠近。

    但是就算如此……也不該這樣啊! “那你一定不常對人笑,所以别人才會怕你,才不敢碰你的手。

    ”她喃喃地下着結論道。

     “會嗎?”霧夕擡起右手,輕輕枕着下颌,“其實我常常對人笑呢。

    ” “嗄?你常笑?”她懷疑。

     “是啊,例如——這樣!”說着,他的唇角勾起了一絲上揚的弧度。

    他知道自己的容貌,亦知道自己的笑容配上自己的容貌,會是何等的“絕色”。

    而現在,他等着看她的反應,要把這樣的一個女子擺弄在手心中,應該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吧。

     “呵……呵。

    ”赫天香嘴角抽搐了兩下。

    他這樣的笑容,俗稱皮笑肉不笑,或者也可以稱之為笑裡藏刀。

    若他平時露給别人看的笑是這樣的話,那莫怪沒人敢碰他了。

     “你的笑容很美。

    ”她小小地稱贊了他一下。

    雖然這樣的笑容,明顯不是一個發自内心的笑容。

     “但是你似乎并不喜歡。

    ”他斂去笑容道。

    她的反應,有些出乎他的意料,既不是一味沉迷,也不是裝作視而不見。

     “沒有啊,其實我還是挺喜歡的。

    ”她搖頭否認道。

    反正山野荒林之間,有個美人讓她欣賞也不錯啊,何必要求那麼多,“剛才那些人是你仇家派來要你命的嗎?”她轉了個話題問道。

     “仇家?不清楚,不過想要我的命倒似乎是真的。

    ”霧夕緩緩道。

     “那剛才在轎子裡的時候,你為什麼不害怕?甚至還在閑适地看書?”她問出了自己的疑惑,他的表現,害得她之前所準備的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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