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楊,依然在影響“八十年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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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他在訪問了香港、台灣後到了日本,坐在日本銀座的台階下哭。

    他說,一九四五年後日本是戰亂的一片廢墟,中國大陸當時也都在同一個曆史起跑點上,為什麼現在的日本是這樣?所以他坐在那裡痛哭。

    其實我們這一代人對于國家、民族都有深切的愛,就是“哀其落後,怒其不争”,常想,我們怎麼就處在這樣的一個境況當中呢?所以當時對傳統的反思、批判,實際上正是懷着對于國家、民族振興那樣一個巨大的願望。

    但因為這種願望的表達很困難,所以轉為對過去傳統一種冷峻的批判與痛斥。

     朱洪海先生在文章中提到柏楊先生的思想在八十年代中期進入了中國大陸,恰好契合了當時對傳統反思的思潮,我想這個把握是非常準确的。

    中國大陸對傳統的反思,從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到未來,許多的研讨會都曾經讨論過,但是大家感覺到對傳統的批判好像都不夠強而有力。

    換句話說,這些批判表達了很多現實的情緒,但卻找不到一個強力的資源。

    有一點現象我要說明,就是和“五四”的關系,到了八十年代初期變得非常暧昧,對傳統的批判到了這一時期卻極少被提起。

    但是柏楊先生宣言式的語錄出現時,我想是為年輕一代對傳統的反思提供了一個非常重要的支持和佐證,就像是火柴一樣點燃了某種東西,所以郁積在那裡的材料突然間發光了,我覺得它的意義是非常大的。

     最後就是關于進一步的影響,就是柏楊到了九十年代,那些八十年代的人都變成社會重要的支柱力量,這些人經過時代的洗禮、磨煉,将會對九十年代産生什麼樣的影響?我覺得柏楊先生對中國人全面而深刻的解剖,還依然在影響着“八十年代人”! (作者系北京大學教授,本文系作者在二○○三年柏楊文學史學思想國際學術研讨會上的發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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