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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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他,就說要陪他一起去。

    比爾說,要他離開飯桌可得要他的命。

    我說我們馬上就回來。

     我們走到車站。

    我因科恩神經緊張而幸災樂禍。

    我希望勃萊特在這班火車上。

    火車到站晚點了,我們在車站外面的黑地裡,坐在推行李的手車上等着。

    我在非戰時的生活中,從沒見過一個人象羅伯特.科恩此時這麼緊張,這麼急切。

    我感到怪有趣的。

    這種高興的情緒是惡劣的,可我的情緒确是很惡劣。

    科恩就有這種奇特的本事,他能在任何人身上喚起最醜惡的本質。

     過了一會兒,我們聽到遠在高地另一頭的下坡傳來火車汽笛聲,然後看見火車的前燈從山坡上一路過來。

    我們走進車站,和一群人一起緊挨在出站口站着,火車進站停下,旅客開始通過出站口走出來。

     人群裡沒有他們。

    我們一直等到旅客全部出了站,乘上公共汽車、出租馬車或者和他們的親朋穿過黑暗朝城裡走去。

     “我早知道他們是不會來的,”羅伯特說。

    我們走回旅館。

     “我倒以為他們可能會來的,”我說。

     我們走進旅館時,比爾正在吃水果,一瓶酒快喝光了。

     “沒來,呃?” “是的。

    ” “明兒早晨給你那一百比塞塔行嗎,科恩?”比爾問。

    “我的錢還沒有換呢。

    ” “嘿,不必了,”羅伯特.科恩說。

    “我們賭點别的吧。

    鬥牛賽能賭嗎?” “可以嘛,”比爾說,“但是大可不必。

    ” “這等于拿戰争來打賭一樣,”我說。

    “你不必有任何經濟方面的得失心。

    ” “我太想看鬥牛了,”羅伯特說。

     蒙托亞走到我門餐桌邊來。

    他手裡拿着一封電報。

    “是給你的。

    ”他把電報遞給我。

     電文是:夜宿聖塞瓦斯蒂安。

     “這是他們打來的,”我說。

    我把電報塞進口袋。

    要在平時我就給大家看了。

    “他們在聖塞瓦斯蒂安過夜,”我說。

    “他們向你們問好。

    ” 我不知道當時是什麼原因驅使我去調弄他。

    當然,今天我明白了。

    他的豔遇使我感到一種毫無理性的、跟人過不去的忌妒。

    盡管我把這回事看作理所當然,也無法改變自己的感觸。

    我當時确實恨他。

    我看,起先我也并不真心恨他,直到他在就餐時表現出那種無所不知的樣子——這還不算,還去理發、洗頭、搽油什麼的鬧了一通。

    所以我把電報裝進了口袋。

    電報反正是打給我的嘛。

     “就這樣吧,”我說。

    “我們該乘中午的公共汽車到布爾戈特去。

    他們要是明兒晚上到的話,可以随後再來。

    ” 從聖塞瓦斯蒂安開來的火車隻有兩班,一班是清晨到,另一班就是方才我們去接的。

     “這倒是個好主意,”科恩說。

     “我們越早趕到河邊越好。

    ” “什麼時候走對我都一樣,”比爾說。

    “越快越好。

    ” 我們在“伊魯涅”坐了一會兒,喝了咖啡,然後出來走一小段路到了鬥牛場,再穿過一片地,在懸崖邊的樹叢下俯視籠罩在黑暗之中的河流,回來後我早早就上床了。

    比爾和科恩在咖啡館大概一直待到很晚,因為他們回旅館的時候,我已經睡着了。

     第二天早晨,我買了三張到布爾戈特去的公共汽車票。

    車子預定在兩點開。

    沒有再早的車了。

    我坐在“伊魯涅”看報,隻見羅伯特.科恩從廣場上走過來。

    他走到桌邊,在一把柳條椅上坐下。

    “這家咖啡館很舒适,”他說。

    “昨晚你睡得好嗎,傑克?”“睡得象死過去一樣。

    ”“我沒睡好。

    我和比爾在外面待得也太晚了。

    ” “你們上哪兒去啦?” “就坐在這裡。

    等這兒打了烊,我們到另外那家咖啡館去。

    那裡的上了年紀的主人會講德語和英語。

    ” “是蘇伊佐咖啡館。

    ” “就是那家。

    那老頭挺好。

    我看那家咖啡館比這家好。

    ” “那邊白天不怎麼好,”我說。

    “太熱了。

    告訴你,我已經買好車票了。

    ” “今天我不走了。

    你和比爾先走吧。

    ” “你的票我已經買了。

    ” “給我吧,我去把錢退回來。

    ” “五比塞塔。

    ” 羅伯特.科恩拿出一個五比塞塔的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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