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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吓了一跳,全都立即停下腳步。

    是克拉弗的聲音,她又嘶叫起來。

    于是,所有的動物全都奔跑着沖進了大院。

    這一下,他們看到了克拉弗看到的情景。

     是一頭豬在用後腿走路。

     是的,是斯奎拉。

    他還有點笨拙好象還不大習慣用這種姿勢支撐他那巨大的身體,但他卻能以熟練的平衡,在院子裡散步了。

    不大一會,從莊主院門裡又走出一長隊豬,都用後腿在行走。

    他們走到好壞不一,有一兩頭豬還有點不穩當,看上去好像他們本來更适于找一根棍子支撐着。

    不過,每頭豬都繞着院子走得相當成功。

    最後,在一陣非常響亮的狗叫聲和那隻黑公雞尖細的啼叫聲中,拿破侖親自走出來了,他大模大樣地直立着,眼睛四下裡輕慢地瞥了一下。

    他的狗則活蹦亂跳地簇擁再他的周圍。

     他蹄子中捏着一根鞭子。

     一陣死一般的寂靜。

    驚訝、恐懼的動物們擠在一堆,看着那一長溜豬慢慢地繞着院子行走。

    仿佛這世界已經完全颠倒了。

    接着,當他們從這場震驚中緩過一點勁的時候,有那麼一瞬間,他們顧不上顧慮任何事——顧不上他們對狗的害怕,顧不上他們多少年來養成的,無論發生什麼事,他們也從來不抱怨、從批評的習慣——他們馬上要大聲抗議了,但就在這時,象是被一個信号激了一下一樣,所有的羊爆發出一陣巨大的咩咩聲—— “四條腿好,兩條腿更好!四條腿好,兩條腿更好!四條腿好,兩條腿更好!” 喊叫聲不間歇地持續了五分鐘。

    等羊安靜下來後,已經錯過了任何抗議的機會了,因為豬已列隊走回莊主院。

     本傑明感覺到有一個鼻子在他肩上磨蹭。

    回頭一看,是克拉弗。

    隻見她那一雙衰勞的眼睛比以往更加灰暗。

    她沒說一句話,輕輕地拽他的鬃毛,領着他轉到大谷倉那一頭,那兒是寫着“七誡”的地方。

    他們站在那裡注視着有白色字體的柏油牆,足有一兩分鐘。

     “我的眼睛不行了,”他終于說話了,“就是年輕時,我也認不得那上面所寫的東西。

    可是今天,怎麼我看這面牆不同以前了。

    ‘七誡’還是過去那樣嗎?本傑明?” 隻有這一次,本傑明答應破個例,他把牆上寫的東西念給她聽,而今那上面已經沒有别的什麼了,隻有一條誡律,它是這樣寫的: 所有動物一例平等 但有些動物比其他動物 更加平等 從此以後,似乎不再有什麼可稀奇的了:第二天所有的豬在莊園監督幹活時蹄子上都捏着一根鞭子,算不得稀奇;豬給他們自己買一台無線電收音機,并正在準備安裝一部電話,算不得稀奇;得知他們已經訂閱了《約翰·牛報》、《珍聞報》及《每日鏡報》,算不得稀奇;看到拿破侖在莊主院花園裡散步時,嘴裡含着一根煙鬥,也算不得稀奇。

    是的,不必再大驚小怪了。

    哪怕豬把瓊斯先生的衣服從衣櫃裡拿出來穿在身上也沒有什麼。

    如今,拿破侖已經親自穿上了一件黑外套和一條特制的馬褲,還綁上了皮綁腿,同時,他心愛的母豬則穿上一件波紋綢裙子,那裙子是瓊斯夫人過去常在星期天穿的。

     一周後的一天下午,一位兩輪單駕馬車駛進莊園。

    一個由鄰近莊園主組成的代表團,已接受邀請來此進行考查觀光。

    他們參觀了整個莊園,并對他們看到的每件事都贊不絕口,尤其是對風車。

    那時,動物們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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