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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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聲振一時。

    既複分教襄陽,武帥某者敬禮之,敬子獨不答。

    适郡有宴,敬子預坐間,言及歲薦事,僚屬鹹起嗫嚅,帥曰:"郡有賢儒為師楷,讵可舍不薦,皇及其它。

    "敬子作曰:"燔之無功名念久矣,此決不敢當。

    "帥怒罷酒,然終欲牢籠之,敬子岸然弗屈。

    郡庠有棂星門,居營幕之左,昏夙啟閉之不時,軍士以為病,請于前校官,削學地,置軍門。

    既數載矣,敬子顧必複之。

    軍吏歡呶不服,上之府帥,乘此欲擠之,文移頗侵學官。

    敬子解其意,一夕解印绶遁去,城阍以狀白帥,徑以聞,且劾擅去官守,有诏免所居官。

    敬子既歸,躬鋤耰,其樂不改,治廟祀,裁古今彜制為通行,家事繩繩有法度。

    築室曰"耕讀",以待學者,橫經其間,士争趨之,輿議亟稱其賢。

    嘉定辛未,诏除大理司直,朝路欣欣望其來,敬子力辭,且曰:"燔苟固丘園,非所學,特冒焉立朝,懼越其分,請得以幕議贊。

    "澄清之最,遂添差江西漕屬。

    方其居鄉時,士子向風,不遠千裡至,晦庵朱先生在建陽,敬子實師承之,其源流蓋有自雲。

     黃潛善 宣和六年春,東都地震,後三月又震,宮殿門皆動,有聲。

    既而蘭州地及山之草木,悉沒入地,而山下麥苗乃在山上。

    驿書聞朝廷,徽祖為之側席。

    時方得燕兵端釁日侈,上心向闌,遇災而懼。

    臨朝謂群臣曰:"大觀彗星之異,張商英勸朕畏天,戒更政事,雖複作辍,朕常不忘。

    "五月壬寅,遂罷經撫房,于是時事危一變矣。

    會遣右司郎中黃潛善按視回,乃沒其實,以不害聞,天意遽回。

    六月,诏天下起免夫錢,圖卒固燕,黃驟遷戶部侍郎。

    建炎中興,複以攀附緻鼎軸,殺陳(東)、歐陽(澈)、逐李忠定(綱),撤備納冠,皆其為也。

    維揚渡江,以覆餗賜罷。

    迹其媕阿患得之心,蓋已見于在庶僚時矣,遺臭千載,言之拂膺。

     郭倪自比諸葛亮 郭棣帥淮東,實築二城,倪從焉。

    餘兄周伯吏部,時在其幕府,每從東閣遊,見其論議自負,莫敢撄者。

    一日,持扇題其上,曰:"三顧頻煩天下計,兩朝開濟老臣心。

    "意蓋以孔明自許,竊怪之,以為少年戲劇,妄标置耳。

    嘉泰、開禧間,倪位殿岩,賓客日盛,相與慫恿,真以為卧龍複出,遂逢當軸意,以興六月之師。

    吳衡守盱眙,過見之于揚,倪迎謂曰:"君所謂洗腳上船也,予生西陲,如斜谷祁山,皆狹隘,可守而不可出;豈若得平衍夷曠之地,掉鞅成大功,顧不快耶!"陳景俊為随軍漕先行,燕之。

    中席,酌酒曰:"木牛流馬,則以煩公。

    "衆鹹笑之。

    餘至泗,正暑,見其坐上客扇,果皆有此兩句,然後知所聞為不誣也。

    倬既潰于符離,僎又敗于儀真,自度不複振,對客泣數行。

    時彭(氵廌)傳師為法曹,好谑,适在坐,謂人曰:"此帶汁諸葛亮也。

    "傳者莫不拊掌,倪知而怒,将罪之,會罷去,遂止。

    傳師,豪士,以恩科得官,依錢東岩之門,不伈伈顧宦,督府嘗欲舉以使虜,而不克遣,終老于選調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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