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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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代相輪,今亡其一足。

    聞諸廣人,始前一政雷朝宗()時,為盜所取,迹捕無有。

    會市有窭人鬻精金,執而訊之,良是,問其所以緻,曰:"獠家素嚴,人莫闖其藩。

    予栖梁上,三宿而至塔,裹麨糧,隐于颠,晝伏夜緣,以剛鐵為錯,斷而懷之,重不可多緻,故止得其一足。

    "又問其所以下,曰:"予之登也,挾二雨蓋,去其柄。

    既得之,伺天大風,鼓以為翼,乃在平地,無傷也。

    "盜雖得,而其足卒不能補,以至今。

    他日,郡以歲事勞宴之,迎導甚設,家人帷觀,餘亦在,見其揮金如糞土,輿皂無遺,珠玑香貝,狼籍坐上,以示侈。

    帷人曰:"此其常也。

    "後三日,以合薦酒馔燒羊以謝大僚,曰:"如例。

    "龍麝撲鼻,奇味不知名,皆可食,迥無同槽故态。

    羊亦珍,皮色如黃金,酒醇而甘,幾與崖蜜無辨。

    獨好作河魚疾,以腦多而性寒故也。

    餘後北歸,見藤守王君(興翁)諸郎,言其富已不如曩日,池醫皆廢,雲泉亦有舶獠,曰"屍羅圍",赀乙于蒲,近家亦蕩析。

    意積賄聚散,自有時也。

     王荊公 王荊公相熙甯,神祖虛心以聽,荊公自以為遭遇不世出之主,展盡底蘊,欲成緻君之業,顧謂君不堯舜,世不三代,不止也。

    然非常之雲,諸老力争,紛纭之議,殆偏天下,久之不能堪。

    又幸其事之集,始盡廢老成,務汲引新進,大更弊法,而時事斬然一新。

    至于元豐,上已漸悔,罷政居鐘山,不複再召者十年。

    其後元祐群賢疊起,不推原遺弓之本意,急于民瘼,無複周防,激成黨锢之禍,可為太息。

    餘嘗侍樓宣獻及此,宣獻誦荊公《是時嘗因天雪有絕句》曰:"勢合便疑埋地盡,功成直欲放春回。

    農夫不解豐年意,祗欲青天萬裡開。

    "其志蓋有在。

    餘應曰:"不然,舊聞京師隆冬,嘗有官檢凍死秀才、腰間系片紙,啟視之,乃喜雪詩四十韻,使來年果奉,已無救溝中之瘠矣。

    況小人合勢,如章、曾、蔡、呂輩,未知竟許放春否?"宣獻忻然是其說。

    及今觀之,發冢之議,同文之獄,以若人而居位,豈不如所臆度,荊公初心,于是孤矣。

     尊堯集表 《目錄》一書,本熙甯間荊公奏對之辭,私所錄記。

    紹聖以後,稍尊其說,以竄定元祐史諜。

    蔡元度(卞)又其婿,方烜赫用事,書始益章。

    建中靖國初,曾文肅(布)主紹述,垂意實錄,大以據依。

    陳了翁(瓘)為右司員外郎,以書抵文肅,謂薄神考而厚安石,尊私史而厭宗廟,不可。

    文肅大怒,罷為外郡,尋谪合浦,了翁始著《合浦尊堯集》,為十論,亶辨其所紀載,猶未敢以荊公為非。

    及北歸,又著《四明尊堯集》,為八門,曰聖訓、曰論道、曰獻替、曰理财、曰邊機、曰論兵、曰處已、曰寓言,始條分而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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