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後唐二十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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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曰:「朱衣纔脫,白刃難逃。

    」觀者壯之。

     高季興據荊州 高季興,本陝州硤石人[25]。

    為太祖裨將,出為郢州防禦使。

    時荊南成汭征鄂州,不利而卒,太祖命季興為荊南留後。

    到未幾,會武陵土豪雷彥恭作亂,季興破之,遂以功授荊南節鉞。

    莊宗定天下,季興首入覲,因拜中書令,封南平王。

    初,季興嘗從梁太祖出征,引軍早發,至逆旅,未曉,有嫗秉燭迎門,具禮甚厚。

    季興疑而問之,對曰:「妾適夢有人叩關,呼曰:『速起,速起,有裂土王來。

    』及起,盥漱畢,秉燭開門,而君子奄至,得非所謂王者耶?所以不敢褻慢爾。

    」季興喜,及來荊南,竟至封王。

     王氏據福建 王潮之來福建也,值連帥陳巖卒,子婿範暉自稱留後[26],潮攻拔之,盡有其地,遂為福建觀察使。

    至其弟審知立,雖天下多事,猶能修其職貢。

    朝廷嘉之,封閩王。

    審知卒,子延鈞嗣[27],無識,輒改審知制度,僭稱大閩,改元龍啟,其後為子昶殺。

    昶多行不道,閩人殺之,立從父延羲,改元永隆。

    延羲不恤政事,國亂,為其將連重遇所殺,王氏之族遂滅。

    先是,梁朝有王霸者,即王氏之遠祖,為道士。

    居於福州之怡山時,愛二皂莢樹,因其下築壇,為朝禮之所。

    其後丹成,沖虛而去。

    霸嘗雲:「吾之子孫,當有王於此方者。

    」乃自為讖,藏之於地。

    唐光啟中,爛柯道士徐景玄,因於壇東北隅取土,獲其詞曰:「樹枯不用伐,壇壞不須結。

    不滿一千年,自有系孫列。

    」又曰:「後來是三王,潮水蕩禍殃。

    巖逢二乍間,未免有銷亡。

    子孫依吾道,代代封閩疆。

    」議者以為:潮蕩禍殃,謂王潮除其禍患以開基業也;巖逢二乍間,謂陳巖逢王潮未幾而亡,土地為其所有也;代代封閩疆,謂潮與審知也,代代蓋兩世之稱,明封崇不過潮與審知兩世耳。

    初,王潮嘗假道於洪州,時鍾傳為洪州節度使,以王潮若得福建,境土相接,必為己患,陰欲誅之。

    有僧上藍者,通於術數,動皆先知,大為鍾所重。

    因入謁,察傳詞氣,驚曰:「令公何故起惡意,是欲殺王潮否?」傳不敢隱,盡以告之。

    上藍曰:「老僧觀王潮與福建有緣,必變,彼時作一好世界,令公宜加禮厚待。

    若必殺之,令公之福去矣。

    」於是傳加以援送。

    及審知之嗣位也,楊行密方盛,常有吞東南之志氣。

    審知居常憂之,因其先人常為上藍所知,乃使人賫金帛往遺之,號曰「送供」,且問國之休咎。

    使回,上藍以十字為報,其詞曰:「不怕羊入屋,隻怕錢入腹。

    」審知得之,嘆曰:「羊者楊也,腹者福也,得非福州之患,不在楊行密而在錢氏乎?令內外將吏無姓錢者,必為子孫後世之憂矣。

    」至延羲為連重遇所殺,諸將爭立,江南乘其時,命查文徽領兵伐之,經年不能下。

    會兩浙救兵至,文徽腹背受敵,遂大敗。

    自是福州果為錢氏所有,入腹之讖始應。

    蓋國之興衰,皆冥數先定矣。

     孟知祥兩代讖 孟知祥之入蜀也[28],視其險固,陰有割據之志。

    洎抵成都,值晚,且憩於郊外,有推小車子過者,其物皆以袋盛。

    知祥見,問曰:「汝車所勝幾袋?」答曰:「盡力不過兩袋。

    」知祥惡之,其後果兩世而國滅。

     孟知祥般家 初,知祥將據蜀也,且上表乞般家屬。

    時樞密使安重誨用事,拒其請。

    知祥曰:「吾知之矣。

    」因使密以金百兩為賂,重誨喜而為敷奏,詔許之。

    及家屬至,知祥對僚吏笑曰:「大下聞知樞密,將謂天地間未有此,誰知祇銷此百金耶,亦不足畏也。

    」遂守險拒命。

     孟知祥平董璋 孟知祥與董璋有隙,舉兵討之。

    璋素勇悍,聞知祥之來也,以為送死。

    諸將兩端,李鎬為知祥判官[29],深憂之。

    及將戰,知祥欲示閑暇,自寫一書以遺董璋[30]。

    無何,舉筆輒誤書「董」為「重」字,不悅久之。

    鎬在側大喜,且引諸將賀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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