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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涕。

    此非他也,國忠要祿山先反,以明己之先見耳。

    上潛遣中使輔璆琳送甘子於範陽,私候其狀。

    璆琳受賂而還,固稱無他,其制遂寢。

     初,璆琳未還之時,上引宰相對,常置白麻於座前。

    及還,上謂宰臣曰:「祿山必無二心,其制朕已焚矣。

    」後祿山數詐稱破奚、契丹,所獲駞、馬、牛不可勝紀。

    國忠因令門客蹇昂、何盈以求祿山陰事,命京兆尹李峴圍捕其宅,得李起、安岱、李方來等[33],皆令侍禦史鄭昂之陰推劾[34],潛縊殺於禦史臺,又貶吉溫為澧陽長史,溫,天官侍郎頊之猶子也。

    連按大獄,倚法附邪,以出入人命者,凡十餘年。

    性巧詆,忍而不忘[35],失意者必引而陷之。

    其欲膠固,雖王公大人立可漠視也。

    初,瀟炅為河南尹,以贓下獄,溫課竟其罪,炅為李林甫佐之,由是特恩轉太府卿。

    溫後為萬年縣丞。

    未幾,炅拜京兆尹。

    時高力士權移將相,炅親附之,溫尤與之善。

    溫揣炅拜官,必謝恩於力士,歸則先造其門。

    炅纔至,則聞其言笑之聲甚歡。

    炅問,閽者曰:「吉七郎也。

    」炅素懼勢,俟語畢,通謁亦已久矣,力士命引炅,溫佯若恐懼將走,力士遽曰:「吉七參尹,此故人也。

    」炅揖之,與之對坐,遂與之相結為膠漆矣。

    乃引為曹官,薦之於林甫。

    溫之進也,由力士。

    中書舍人梁陟嘗逢溫於路,低帽以避之,溫心銜之。

    及柳勣之獄,託勣引陟,陟竟以流死,其陰賊也如此。

    後與國忠相善,教其取恩。

    及國忠與祿山交惡,而溫厚於祿山,祿山掌閑廄,引之副使,內俟朝庭,國忠遂忌之。

    及其貶也,玄宗命高力士於朝堂宣慰百官曰:「吉溫兇忍之人也,自伯父已來,世為酷吏,朕任人不明,比刑濫,悉溫所為。

    今為卿等除酷吏,卿其悅乎?」羣臣皆蹈舞拜謝。

    無何,安祿山上表以理,且言國忠讒疾之狀。

    玄宗方寵於將相,故兩存之。

    初,祿山握兵跋扈,逆亂未發,而以法制之。

    國忠反激而怒之,利其疾動,以取信於玄宗。

    十四載正月九日丁卯,吉溫又坐贓七千疋,及逼士人女為妾,重貶端谿縣令,尋杖死於獄中。

    以激怒祿山,幸其速反,玄宗竟不之覺。

    慶宗尚榮義郡主,供奉在京,密報其父,祿山聞之怒,命嚴莊上表以自理,且陳國忠罪狀二十餘事。

    玄宗懼其生變,遂歸過於京尹李峴峴貶零陵太守。

    以安之。

     六月,玄宗使黜陟使分行郡縣,給事中裴士淹恐懼,不敢歸,祿山乃見之。

    祿山自歸範陽,逆狀漸露,懼朝廷誅之,使者將至,輒稱疾不迎,嚴介士於前後,成備,而後見之。

    士淹之至也,亦如之,令武士引入,無復人臣之禮,士淹宣旨而退。

     七月,祿山又請獻馬三千疋,鞍轡百副,每疋牽馬夫二人,令蕃將二十二人,部送載物長行,車三百乘,每乘夫三人。

    河南尹達奚珣奏:「祿山所進鞍馬不少,又自將兵來,復與甲杖庫同行,臣所未會,伏望特敕,祿山所進馬,官給人夫,不煩本軍遠勞。

    將健所進車馬,令待至冬即先後遙遠,計隳矣。

    」玄宗稍悟。

    或雲:因此撲殺輔璆琳,非為託祭龍堂不虔也。

    乃遣中使馮承威齎璽書[36],召祿山曰:「與卿修得一湯,故令召卿至,十月朕禦於華清宮。

    」兼宣如達奚珣之策。

    祿山聞命曰:「馬不進,亦得十月灼然入京。

    」承威復命,奏泣曰:「臣幾不得生還,祿山聞臣宣先奏旨,踞牀上不起,但雲聖人安穩。

    遽令左右送臣於別館,居數日,然後得免難。

    」 十一月九日,祿山起兵反,以同羅、契丹、室韋曳落河,兼範陽、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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