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别錄 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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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遣陰兵助爾。

    」及戰有黑牛二頭,沖錢唐之陣,我師繼之,乃大破之,斬首萬餘,遂解常州之圍。

    以克宏為江州節度使。

    冊仁杲帝号,谥武烈。

    右仆射孫晟使周,給事中王崇質為介,晟至汴京,謂崇質曰:「吾觀事勢,不生還矣,君家百口,當别為謀。

    」乃白世宗,遣崇質歸計事。

    會锺谟、李德明亦至,世宗又遣德明至建邺,盛陳世宗威德,請割地求和。

    宋齊丘深惡德明,使崇質異其言,乃以賣國誅德明。

    世宗召晟責之,因曰:「諸将圍壽州,久未克,汝能降之,朕赦汝罪。

    」晟至城下,見劉仁贍,遙呼曰:「君受國家旌旄,臣節不可隳也,且援兵至。

    」世宗大怒,囚至汴京斬之。

    晟臨刑,神色不變,南望再拜曰:「死不負陛下矣。

    」既而泗州降北,諸軍繼敗,乃遣陳覺奉表割江北之地求成,世宗許之。

    遂去尊号,稱國主,用周正朔。

    太弟景遂固請歸藩,立長子冀為太子。

    時丹徒得古銘曰:「天子冀州人。

    」衆以冀應之。

    未幾冀卒,識者謂冀州趙地也。

    陳覺乘間言:「社稷禍在朝暮,請陛下晏居宮中,國政盡付宋齊丘,以纾喪亂。

    」元宗以戎事未甯,隐忍不發。

    锺谟自汴京歸,理德明之怨,乃言:「人臣窺國,理不可容。

    」遂誅覺,幽齊丘于青陽。

    尋亦卒,谥醜謬。

    谟使回,為禮部侍郎任用,權傾中外,與信州刺史張巒有舊。

    巒入為天德軍使,每詣谟第,常屏人獨語,中夜乃止。

    給事中唐鎬密言:「恐有他變,宜先圖之。

    」會太子冀葬,谟固請敕巒以所部兵馬為京城巡徼。

    元宗乃下诏,數谟侵官之罪,貶于饒州,缢死,巒亦黜為宣州副使。

    元宗殂于南都。

    南都,豫章也。

    太子即位于建邺。

    梓宮至日,南都羣臣表請殡于别宮。

    後主下诏不許,哭甚哀切,乃殡于萬壽殿。

    元宗神彩精粹,辭旨清暢。

    湖南使至,歸與親友言曰:「爾不識東朝官家,南嶽真君不如也。

    」 後主諱煜,字重光,元宗第五子也。

    幼而好古,為文有漢魏風。

    母兄冀為太子,性嚴忌。

    後主獨以典籍自娛,未嘗幹預時政。

    冀卒,立為太子。

    元宗幸南都,後主監國于建邺,臨事明允,甚得時譽。

    元宗崩,哀毀過禮。

    即位,立妃周氏為後。

    句容尉張佖上書,言為政之要,詞甚激切。

    後主手诏慰谕,征為監察禦史。

    周後疾,後主朝夕臨視,藥非親嘗不進,衣不解帶者逾月。

    及殂,哀毀骨立,杖然後起,立後妹為後。

    王者婚禮,曆代少有,诏中書舍人徐铉、知制诰潘佑與禮官參議,互有矛楯,議久不決。

    後主令文安郡公徐遊評其是非。

    時佑方寵用,遊希旨奏佑為長。

    月餘,遊病疽,铉戲謂人曰:「周孔亦能為祟乎?」佑既居親密,欲盡去舊人,獨當國政,後主亦惡之,俄以本官專知國史。

    佑彌不樂,乃非诋公卿,與戶部侍郎李平親狎,上表言:「左右皆奸邪,不誅,為亂在即。

    」後主手書敦谕,七表不止,因請休官遠去。

    李平初與朱元自北來,元已叛去,平深厚難測。

    後主慮其同構大奸,乃暴其罪而誅之。

    後主謂左右曰:「吾誅佑、平,逾月不決,蓋不獲已也。

    」烈祖初立,庶事草創,未有貢舉,至元宗始議興置,時韓熙載、徐铉兄弟為當代文宗,繼以潘佑、張洎以才名顯,後主尤好儒學,故江左三十年文物,有貞元、元和之風。

    元宗稱臣于周,惟去尊号,用周正朔,其諸制度猶未全改。

    後主即位,始制紫袍。

    廣揚既下,王師屯漢陽,鄂州楊守中以聞,人心大恟,乃下制貶損,台省名号,并皆改易,王皆降封公。

    遣長弟從善入貢,因留質。

    後主天性友愛,自從善不還,歲時宴會皆罷,惟作《登高賦》以見意曰:「原有鸰兮相從飛,嗟我季兮不來歸。

    」天朝使中書舍人盧多遜來聘,南伐之謀,兆于此矣。

    後主微知之,遣使願受封策,太祖不許。

    甲戌歲夏,梁迥來聘,從容謂後主曰:「今冬有柴燎之禮,國主當來助祭。

    」後主唯唯不答。

    秋初,中書舍人李穆赍诏來曰:「朕以仲冬有事于圜丘,思與卿同閱犧牲。

    」後主辭以疾。

    時大兵已在荊湖,惟候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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