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季三朝野史卷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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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疏申救,可謂賢矣。

     巡撫南贛劉同升卒于軍。

    同升字晉卿,吉水人,祭酒應秋之子,崇祯十年丁醜狀元,烈皇帝問年幾何?對曰:『臣年五十一,老矣!恐無以報聖恩』。

    帝曰:『爾尚似少年,勉之』!以論楊嗣昌,谪福建按察司知事。

    南都立,召用不起。

    隆武以同升為詹事兼兵部左侍郎,巡撫南贛,拮據勞瘁,于十二月十日卒于贛州,贈東閣大學士,谥文忠。

     隆武元年丙戌春正月,邵武人訛言寇至,知縣吳士炜、推官朱健并出奔。

    建陽知縣施鐻坐貪墨,有旨逮問,皆論死。

    大學士曾纓以為罪不至死,力争之。

    上不能用其言,而心嘉其忠直,以覃恩進太子太保。

     芝龍知上欲出師,乃命鄭鴻逵為大元帥出浙東,鄭彩為副元帥出江西。

    上築壇,行推毂禮。

    既出關,疏稱候饷,頻檄催之,逾關四、五百裡而還。

     大學士蔣德璟引疾去。

    戶部尚書李長倩以憂憤卒。

     二月,上下令親征。

    楚撫何騰蛟、江西鄉紳楊廷麟,各奉表迎駕。

    芝龍不聽,駐跸延平,以兵部尚書吳春枝留守。

     吳炳自江右至,命為布政使充提調官。

    翰林院編修劉以修,充主考官,取中舉人葉瓒等一百名。

     時虜招撫江南者為内院洪承疇,招撫福建者為禦史黃熙胤,皆晉江人。

    芝龍密遣使通款;上不知也。

    會都督陳謙奉魯王使命,偕行人林垐至關,趑趄未敢入。

    芝龍與謙有舊,以書招之,乃入陛見。

    啟函,稱皇叔,不稱陛下。

    上怒,下謙于獄。

    芝龍疏救不聽。

    謙,武進人,乙酉春,赍宏光诏,讨芝龍為南安伯。

    比讀券,誤書安南,芝龍不悅。

     謙曰:『安南則兼兩廣,南安僅一郡耳。

    請留券,而易诏,更進伯為侯』。

    芝龍大喜,厚贈而别。

    半途而南京陷,诏未易也。

    有陳邦■〈艹已〉者,鎮江人,以召對中旨,擢監察禦史,實出芝龍門下,蒙信任,密奏曰:『陳謙為魯王心腹,與芝龍至交;不急除,恐有内患』上即命誅謙。

    或以告芝龍,芝龍曰:『刑人于市,必經吾門,吾且命停刑,願以吾官職贖謙罪,當不死』。

    夜半,内傳别移謙斬之。

    芝龍奔赴,伏屍,哭極哀。

    出千金營葬,為文祭謙,有『我雖不殺伯仁,伯仁由我而死』之語。

    流連悲涕,遂懷去志。

    因揚言海寇入犯,須往備禦,拜疏即行。

    芝龍既去,守關将施福盡撤兵還安平,仙霞嶺二百餘裡,空無一人。

     三月朔,虜開壩,驅船入江。

    王之仁統水師,從江心襲戰,卻之。

     魯王遣使柯夏卿、曹惟才來聘。

    上加夏卿兵部尚書,惟才光祿寺卿。

    手書報王曰:『吾無子,王為皇太侄,同心戮力,共拜孝陵。

    吾有天下,終緻于王。

    取浙東所用職官,盡列朝籍,無分彼此』。

    又遣都禦史陸清源赍銀千萬兩,犒勞浙東軍士。

    至江上,方國安縱兵,盡奪其饷,殺清源,且出檄文數上罪。

    張國維歎曰:『曲在我矣』! 夏四月,虜屯江上,以大炮擊南營,碎方兵廚竈(時有鄭兵、方兵之号)。

    國安曰:『此天奪吾食也』! 五月,方國安拔營還紹興,偪魯王南行,江上諸軍俱散,鄭遵謙攜家入海,惟王之仁獨留。

    張國維議抽兵分守;之仁曰:『虜兵數十萬,倏然而渡,孤軍何以迎敵?吾惟有一死耳!公自為計』。

    國維乃追扈監國,行至黃石岩,方國安已斷所過橋;不得追。

    禮部尚書餘煌盡放城中士民出走;正衣冠,赴水死。

     六月朔,虜渡江,至紹興,原任山西佥事鄭之尹、兵部侍郎陳函輝、禮部侍郎王思任、通政使吳存魯、大理寺少卿兼禦史陳潛夫、兵部主事葉汝蘅、高岱,皆死之。

    岱子諸生朗,聞矱發令,投海死。

    葉汝蘅、高岱,皆會稽人。

     方國安、馬士英知紹興失守,議獻魯王以降,使人守之。

    會守者病,魯王得脫,浮海入舟山。

     傳命張國維相機恢複。

    國維過東陽招兵,聞義烏破;衆勸國維且避,圖再舉。

    國維曰:『誤天下者文山、疊山也,一死而已』!國維東陽人,天啟二年進士,崇祯朝兵部尚書,以破賊功,加太子太保。

    魯王監國,進少傅,武英殿大學士。

    死時年五十有二。

     王之仁以舟載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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