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狩行錄 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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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過從,恐間惹物議,自取悔尤。

    既贻親憂,何以自處!”諄諄誨谕,使務體悉。

     太上聖度如天,下有細過者,其以聞者,皆情恕之。

    如劉定宰羊不如法,薛安造飯減克。

    太上曰:“羁旅他邦,不欲口腹罪人。

    隻取戒勵,亦可儆衆。

    ”而金國孛堇八曷打,下通事慶哥遣人審核。

    太上曰:“初無此事,恐複誤傳。

    ”北人聞之,莫不加手于額。

     太子斡烏歡遣人奉書,雲欲于奉侍中,求曉事能幹、人才俊爽者二人,所須即請批谕,當使應辦。

    太上覽書不說。

    曰:“若應副,誰可遣者;若不應副,五太子不可違。

    ”遣王佃、陳思正往。

    回書雲:“示谕,内侍本亦乏材,不免于衆中選擇二人前來,皆自汴京随逐至此,艱苦萬狀,久處貧窮。

    敬望優容,不勝萬幸。

    紙尾之谕,甚荷推意。

    然以人易物,豈其本心哉?” 谙闆勃極烈夫人緻書于太上,并惠藥物,亦求内侍。

    答曰:“承谕,乃荷不外,以本局隻有一二人,難以辍那送。

    示藥物雖出厚贶,以無官應命,不敢辄留。

    ” 太上好學不倦,移晷忘食。

    而動靜語默之間,必有深誨焉。

    因觀唐史,至《李泌傳》,複讀不已。

    泌谒肅宗于靈武,披冒棒莽,複立朝廷,盡忠緻力于獻納之道。

    位至宰相,而數為權幸所嫉。

    遂令張玮錄其傳,以賜韋後。

     癸醜六月二十四日,沂王枵、驸馬都尉劉文彥,首告太上謀反金國。

    蔡聞之于莘王植、驸馬都尉宋邦光,徑令徐中立聞達太上。

    太上驚惶,未以為然。

    翌日,遣渡河以詢虛的。

    既濟,則千戶孛堇八曷打者,已陳兵河濱。

    二逆解發往彼帳前矣。

    盡得其所陳之詳。

    歸,太上即令奉親屬,及一行臣僚合議。

    徐王棣以病不能出,餘皆預。

    然前此已聞有不測之議,至是皆悚忄栗。

    曰:“吾侪前日不死國難,二帝播遷,已有愧于前人。

    不意逆黨出于至親至愛之間。

    捐軀效命,正在今日。

    身以貫高自處,願諸公盡力,以徇急難。

    少有退避者,神明殛之。

    ”言詞慷慨,坐皆泣下,莫不懷奮發心。

    至七月中旬,彼遣兩使前來勘問。

    太上遣植同往見。

    來使欲太上渡河辯,又遣徐王棣、宋邦光再往。

    至則尚執前議,乃請淵聖及信王榛、驸馬都尉向子、内侍王若沖同往,實從之。

    再三力懇,彼使方許。

    明日至行宮之側,所寓之地,而引問焉。

    群臣力拒往。

    及诘問三日之間,二賊氣折,自承誣枉。

    案上,複遣前使谕太上一面處置。

    太上曰:“二子悖逆,雖系誣告,天倫之屬,豈忍為之。

    ”使曰:“若如此,自有宣命,并死之。

    ”使歸,上疏曰:“乞深自悔禍,以畏天戒。

    ”太上嘉納之,以诰答曰:“老夫自聞男枵等有誣告之事,深悟衆叛親離,反求諸己,罔知所措。

    若非洗心革慮,則何以全身遠害!寡悔寡尤,顧惟一體,其害尚輕。

    苟使坐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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