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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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吾不能多緻語言,氣已哽吾脰故也。

    俟到燕山爾乃去。

    』又曰:『如見王,但奏,有可清中原之謀,悉舉行之,無以予為念。

    』道過堯山縣,有燕人百餘人,守上皇所乘車曰:『上皇活燕民十餘萬人,我輩老幼,感恩不已,願識天表。

    』左右以奏,上皇為揭簾見之,皆羅拜曰:『皇帝活燕人十餘萬,陰德甚多,即見回銮,不須懮抱。

    』上皇曰:『汝等知當時救護之力耶?吾獲謗不少,今困厄反甚于汝輩無食時,豈非天也?』燕人各嗟惋而去。

    至真定府,上皇乘馬,與斡離不并騎,入門前有引旗,寫太上皇帝府中,兩街居人見旗皆恸哭。

    斡離不請看打球,侍中劉彥宗具傳斡離不之意,跪奏雲:『久聞上皇聖學甚高,願乞一打球詩。

    』其請頗恭。

    上皇曰:『自城破以來,無複好懷。

    』遂作一詩,寫付彥宗。

    彥宗捧讀稱歎,即與斡離不又番語似講解其意,斡離不點頭,令諷誦數過,乃起謝,上皇亦謝其恭也。

     時金人以長木為障,障外有兵,每數一竅,容人看外,外亦窺内。

    間語曰:『南家有兵到某所矣。

    』次又曰:『主上提兵一萬,在河北,每金人車馬過河,即奪去,大軍所以未敢離此。

    』語訖,即故視左右,如金人傍來之狀,若有畏而不敢留者。

    衆皆喜,以為不日救至。

    複有病人卧于牆下雲:『西南有錢相公,兵四五十萬來。

    』會天大風,喬貴妃制绛紅袍備緩急。

    兵至,即以衣上皇為出奔之計。

    每十數日又作他語一新,後乃知為虜計,故欲緩上皇之意及愚衆人,虜謀多此類。

    上皇所乘牛車,牛五頭,兩虜牽駕,不通華語,次顯肅皇帝後,次廚傳及本殿一行内人車,計行八百六十餘裡。

    自過浚州,即行生路,跋涉荒迥,旬月不見屋宇,車牛皆壞死,壞亦不補,至暮即嚴兵外守。

    每食,上皇及後共破一羊、粟一鬥,諸王帝姬及合分,或四位破一羊,惟皇太後懿節皇後,别有館伴二人,早暮必來瞻見聖容。

    乃退至真定府,方盡換牛乃行。

     金天會五年五月,二帝至金上京,入朝晟于幹元殿,封太上皇為昏德公,少帝為重昏侯,後遂移入五國城。

    初張邦昌之被殺也,晟聞之大怒,而高宗遣使者至金,密說契丹漢人令叛金為内應。

    晟得其書益怒,又令元帥府伐宋,高宗走揚州。

    是時方遣婁室平陝西,諸将欲罷陝西兵,并力南伐,粘罕不可。

    于是婁室、蒲察帥師,繩果、婆盧火監戰,平陝西,銀術可守太原,耶律餘睹留西京,粘罕會東軍于黎陽津,進兵至東平。

    宋知濟南府劉豫以城降,離速烏林答大欲追高宗于揚州。

    帝前一夕渡江,以書請存趙氏社稷。

     先是,帝嘗緻書元帥府,稱大宋皇帝構緻書大金元帥帳前,至是乃貶去大号,自稱宋康王趙構謹緻書元帥閣下。

    是時撻懶、兀術、拔離速等分道南伐,兀術之軍渡江,追帝入于杭州,官守皆逃去,遂取杭州。

    帝入海,金兵自明州行海三百裡追之,弗及。

    兀術還自杭州,遂取秀州、平江趨鎮江遇宋将韓世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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