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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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輔相無狀,不能立人臣之節,以釋二國之難,不足以代趙氏,情願乞押赴軍前,而衆人皆署名舉邦昌。

    初邦昌奉使還阙,至城外軍前留之。

    及是,粘罕送邦昌入城,及關而返,百官迓于南熏門,凡數千人,士庶往觀凡數萬人。

    邦昌入居尚書省,以朝臣一員同宿,直示不敢專。

    金帥勸進,邦昌卧病不食者四日。

    謂王時雍等曰:『諸公怕死,又掇送一邦昌耶?雖暫假而歸焉,可免禍。

    』次日,金國文字來,限三日立邦昌,不然,一城屠戮,都人震恐。

    三日金使來,促勸進,邦昌誓自死,或曰:『相公城外不死,今欲死,塗炭一城耶?』遂止。

    于是擇日即皇帝位,邦昌恸哭,望金國拜舞受冊寶。

    其詞曰:『維天會五年歲次丁未二月辛亥朔二十一日辛巳,皇帝若曰,先皇帝肇造區夏,務安元元,肆朕纂承,不敢荒怠,夙夜兢兢,思與萬國同格于治。

    粵惟有宋,實乃通鄰;貢歲币以交歡,馳星轺而講好,期于萬世,永保無窮。

    今乃變誓渝盟,以怨報德,構禍怙亂,反義為仇,谲詐成俗,貪婪不已。

    加以肆行淫虐,不恤黎元,号令滋彰,紀綱弛紊。

    況所退者非其罪,所進者非其功,賄賂公行,豺狼塞路,天厭其惡,民不聊生,而又姑務責人,罔知省已。

    父既無道于前,子複無斷于後,以故興師命将伐罪吊民。

    幸賴天高聽卑,神幽燭細,旌旗一舉,都邑立摧。

    且天眷攸矚謂之大寶,苟曆數改蔔未或偷安,故用黜廢以昭玄鑒。

    今者國既乏主,民宜混同,然念厥初誠非貪土,遂命帥府與衆推賢。

    佥曰太宰張邦昌,天毓疏通,神資叡哲,處位箸忠良之譽,居家聞孝友之名,實天命之有歸,乃人情之所徯。

    擇其賢者非子而誰?是用遣使諸官都部署、尚書左仆射、權佥樞密院事韓昉等持節備禮,以玺冊命爾為皇帝,以援斯民,國号「大楚」,都于金陵。

    自黃河以外,除西夏新界疆場仍舊世輔王室,永作藩臣。

    貢禮時修,爾勿疲于述職,問音歲緻我,無緩于忱誠。

    于戲!天生烝民,不能自治,故立君以臨之。

    君不能獨理,故樹官以教之。

    乃知民非後不治,後非賢不守,其于有位可不慎欤!予懋乃德嘉乃丕績,日慎一日,雖休勿休,欽哉!其聽朕命。

    』邦昌受冊訖,進辇卻弗禦步升殿,于禦床西側别置一椅坐,文武立班,賀傳指揮雲『本為生靈,非敢竊位,其勿拜。

    』王時雍率百官遽拜。

     先是,金師送邦昌入城時,邦昌堅不肯立,久之,百官有進言于邦昌曰『相公且權,他日相公為伊呂,為王莽,皆在相公處之。

    』邦昌乃勉強從之,曰:『邦昌以九族保此一城人。

    』邦昌既立,二帝在營中聞之曰:『邦昌若誓以死節,則社稷增重。

    今屍君之位,猶且庶幾,但所倚至重,既立異姓,則吾事決矣。

    』因泣下沾襟。

    明日臣下有進詩者曰:『伊尹定歸商社稷,霍光終作漢臣鄰。

    』太上且讀且罵曰『待其歸商興漢,則吾已在龍荒之北矣,不達世機,猶有如此者。

    』金人既立張邦昌,乃以二帝北行。

    斡離不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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