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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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貪暴殘民害物,雖黃巢不如,渠能久耶?然彼既入關,先據燕京,朕恐為後患,不惜百萬以啖之,且解目前之紛。

    』于是,依其式為誓書,再差趙良嗣至金。

    金亦以誓書與宋,其詞曰:『維天輔七年歲次癸卯四月甲申朔八日辛卯,大金皇帝緻誓于大宋皇帝阙下。

    惟信與義,取天下之大器也。

    以通神明之心,以除天地之害。

    以契丹國主失道,民墜塗炭,肆用興師,事在誅吊。

    貴國遣使航海計議,若并有遼國,願得幽燕,當時已曾依允。

    乃者親領兵至燕,不攻自下,尚念方欲好,以燕京、涿、易、檀、順、景、薊與之如約。

    今承來書,緣為遼國已為大金所有,舊與契丹銀二十萬兩,絹三十萬匹,并燕租六分中,止取其一,計一百萬缗,已載前後往複議定國書,并支綠礬二千栲,所貴久通歡好,庶保萬世。

    苟違此約,天地鑒之,社稷傾危,子孫不紹。

    如變渝在彼,一準誓約,不以所與為定。

    』(文畢。

    ) 宋太師童貫、蔡攸入城撫定,次日,浚濠增壁。

    金以禦押地圖付宋。

    班師悉驅燕之金帛子女東徙,而以空城與宋。

    或告燕人曰:『汝之東遷,非金人意,南朝留常勝軍利與田宅給之耳。

    』(常勝軍,郭藥師軍也。

    )燕人皆怨說粘罕,不當與宋全燕。

    粘罕欲止割,旻謂粘罕曰:『我已與宋有誓,不可忘也。

    我死,汝則為之。

    』于是粘罕西去,而遣左企弓等部定燕京之民東歸當過于州。

     初,旻下燕時,遼将張覺在平州,因而撫之,以為留守,而覺心不服。

    又金每得州縣,多徙其民東去,于是平州之人,皆言金人始則存燕,終則俘掠,人必不安。

    及左企弓發粘罕欲以兵送之,企弓等辭曰:『如此,是使之亂也。

    』至是,企弓以燕民東徙過平州,燕民不勝其苦,乃入言于覺曰:『宰相左企弓不謀守燕,使吾民流離無所安集,公今臨巨鎮,握強兵,盡忠于遼,必能使我複歸鄉土,人心亦惟公是望。

    』覺召諸将議,皆曰『聞天祚兵勢複振,出沒漠南,公若仗義勤王,奉迎天祚,以圖中興,先責左企弓等緻降之罪而誅之,盡歸燕民,複其業。

    而以平州歸宋,無不納者,平州遂為藩鎮矣。

    即後日金人加兵,内用平州之軍,外得宋為之援,又何懼焉?』覺乃遣一将,率五百餘騎,候左企弓、曹勇義、虞仲文、康公弼至泺河西岸,邀之議事,遣人往數以十罪,皆缢殺之于栗林下。

    仍稱保大三年,畫天祚像朝夕谒,事必告而後行,稱遼官秩,榜谕燕人複業,燕民既得歸,大悅。

    覺使其黨李汝弼、高黨往燕山,說宋燕京守臣王安中曰:『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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